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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夏日出逃一只花夹子 > 第177頁(第1页)

第177頁(第1页)

因為《雀雲》殺青宴那晚住院之後,喬嬌嬌一直盯著他,不再讓他碰酒。

白一寧忍了一個月,每晚因為沒有酒精助眠,他都像在渡劫一般等著天亮。

偶爾想秦崢,偶爾想工作上的事,但更多的時候,是邊想秦崢邊做那些事,不知不覺間上了癮,一到夜晚他會盯著床頭櫃努力地壓制念頭,卻還是在下一刻去拉開——

因為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能徹底地擺脫這具殘軀,真正地釋放自己的痛苦,比八年前更絕望的痛。

大年初一這一晚,等他的節目演出結束,白一寧連妝都沒卸,演出服也沒來得及換,直接驅車離開奧體趕往零度。

因為羅城承擔兩台晚會的緣故,大部分人還在現場看演出,還有上班族在家過年,酒吧夜店的人反而達到了全年最低峰。

他雖然戴著口罩,可一進門,老龍還是眼尖地認出他,但他的表情有些驚訝,他從吧檯小跑到門口說:「你怎麼來了?」

「唱完了,來找你們過年!」白一寧眉眼彎笑,這幾年還好有這群人一直陪著他。

老龍湊近他低聲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倆是約好的!」

順著老龍的目光,白一寧借著昏暗的光線一眼就看到角落裡那個熟悉的背影,他的心凝滯了,感受著滾燙的血液一遍遍地流經血脈,燒得他全身發軟。

老龍看不懂他這個眼神,好奇地問:「他回來了,你不會不知道吧?上個月聞還都是他。」

白一寧聽到了飄遠的聲音,點了點頭,眼睛卻沒挪開半分。

老龍在他面前揮揮手:「看什麼呢?給你留著包間呢,走,上去說。」

白一寧還沒來得及動,秦崢回頭看向了門口,目光相撞的瞬間,白一寧明顯看到對方的平靜的神情也變了,他緊張地抓住西裝的衣擺,收回了目光。

老龍在他面前揮手:「喂,老情人見面傻眼了?你上去嗎?給你留了包間,別在這兒尷尬了。」

白一寧低頭說:「不用,我,一樓人不多,我坐一樓就行。」

老龍更看不懂了,但也只是說:「那行,你隨便找位置坐,我給你按老樣子上。」

「給我來一杯瑪格麗特,還有威士忌酸。」白一寧笑了一下,「不喝之前的了。」

倆人都往裡面走,老龍說:「這是你的之前的拿手戲,怎麼,念舊了?」

「嗯。」白一寧看著秦崢,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今晚好像格外念舊。

在挑座位的間隙,白一寧回想今晚跨年夜演唱的歌,歌詞裡有句「赤道皓雪淋入夢裡,南極煙雨傾城,化在我的心底。」

這是他作的詞,也是他某一次喝醉之後,忽然閃現的靈感,赤道沒有雪,南極不會下雨,就像他一樣,無論出現在誰的生命里都不合時宜。

可知道當年的真相之後,再次回味又多了太多陰差陽錯的唏噓。

白一寧背對著秦崢,猶豫了很久,忽然轉身看向了秦崢的座位,下一秒他朝他走了過去。

老龍和樂岑都愣了,秦崢也有些意外。只聽白一寧開口問:「我能坐這兒嗎?」

秦崢笑了笑,把桌上的手機、手套都酒杯推在一邊:「坐。」

白一寧要的酒很快上來了,秦崢好奇地問:「你有約?」

「沒,都是我一個人點的。」白一寧抬頭看他,「你,你今晚有事嗎?」

「沒事。」秦崢打地說,「他們都去看晚會了,幫他們搶了不少晚會門票,都飛到不同的城市追星去了。」

白一寧也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收買人心。」

「也不算很會,畢竟最想收買的,買不到。」

白一寧立刻咳嗽了一聲,把那本威士忌酸推到他面前:「喝嗎?」

「喝,我不開車。」秦崢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接起這杯酒。

真到了這個時候,白一寧卻忽然沒話說了。

他鬼使神差地坐過來就是想和他解釋清楚,想問問他鄒霖天的事,想知道他們還能有沒有可能?或許是還沒喝酒,人已經醉了。

再次見秦崢,他心裡總有一根鐵絲扎一下又勾一下地繞,他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安靜地和他坐一會兒。

秦崢開口打破僵局,他說:「剛剛那歌,很好聽。」

白一寧詫異地看他:「你在現場?」

秦崢舉起手機搖了搖:「我在雲現場。」

白一寧只好點頭說:「謝謝!」

他還穿著演出時的白色西裝,右肩上是蘇繡工藝製作的銀花,秦崢看了看說:「好像是海棠花。」

「是海棠,我一年前就設計好了,今晚才穿上。」白一寧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銀花,隨後又問,「你好像開始愛戴手套了。」

「冬天會戴,之前在挪威待過一段時間,手凍傷了,後來就養成習慣了。」秦崢把手套收起。

「挪威?你,你這些年去過很多地方?」白一寧很想知道他這八年是怎麼過來的。

秦崢點點頭:「嗯,每個學期完成課業就會到處走走,這八年身邊沒朋友,沒牽絆,去哪裡說走就走。」

白一寧說:「挺好的,出去看看,說走就走,你應該過這樣的生活。」秦崢手指刮蹭了幾下眉毛,沒再開口。

酒吧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但在這個昏暗的角落,滿是忸怩不安的躁動,好像這才符合八年後的重逢,帶著熟悉又陌生的試探,之前那些迫不及待地交集讓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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