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是寶珠皇帝步步緊逼,當著?她的面?一箭穿心了沈京辭。
眼前同夢中的場景緩緩重疊,江微瀾只覺十分荒誕,即便是小小一處細節都是重合得上。
倘若她未曾踏足此地,卻連此地是何模樣都能記清,那那夜的夢又昭示著?什麼?
「娘娘,」一個身著?獄卒衣衫的男子輕聲喚道,「沈大人的湯藥該如何?」
江微瀾眸色清明了些:「裕德,將我解開。」
裕德為難的看著?她身上的麻繩:「娘娘,如今陛下的人還在那處,倘若奴才現在將娘娘放走,裕德就徹底暴露了。」
江微瀾輕輕呼出一口氣:「沈京辭的藥,還缺一味藥引子。」
「什麼?」裕德問。
他知?曉沈大人在娘娘心中,在朝堂上是多麼的重要,倘若這味藥引子他能拿到,便是萬死不辭。
「去拿一把匕,將哀家的血滴進藥理里。」江微瀾低聲道。
裕德像是懵在了那出:「娘娘萬金之軀,怎能……」
「快去。」江微瀾催促著?。
如今行事緊迫,若是今晚沈京辭身上的毒再解不了,時尚便真的再無凌錦御了。
她根本不知?此刻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先前圍著?凌錦御身死一事難過?了許久,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真是好一招金蟬脫殼。
凌錦御才是那個將眾人耍的團團轉的,連同她都蒙在了鼓裡。
好一個假死。
江微瀾凝了心神?,看著?裕德咬著?牙將她腕子割破。
裕德到底是不敢下手,割的口子淺了些,也沒有出多少?血。
「娘娘……」裕德告饒般的道。
江微瀾面?上無任何痛色,只輕輕皺著?眉,仿佛受傷的不是她一般:「裕德,你若想少?讓哀家受點罪,便一舉割開。」
裕德聞言,眼一閉心一橫,那碗溫熱的湯藥中緩緩流入暗紅的血液。
裕德慌忙為她止血,而?後端著?湯藥走向昏迷不醒的沈京辭,勉強才將一碗藥灌了下去。
幸而?他動作快,這一碗湯藥方灌下去,就聽著?門口有了動靜。
「她倒是也算安靜,不像那年的明德公主?,聽聞明德公主?下了大獄,那是又哭又喊,鬧得整個詔獄都不安寧。」獄卒看著?這邊笑道。
另一個稍高點的獄卒道:「可?不是,好在咱們太后娘娘是個識大體的,倒也沒有鬧得兩邊都難看,如此還算省心。」
「不過?可?憐了,」獄卒嘖嘖嘆息著?,「陛下那邊還要後日當街斬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