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多破事。
当然,赵郢也只是担个名儿。
王翦老将军,也一改往日低调的习性,在通武侯外,大摆流水席,凡是过往行人,只要说上一句恭贺讨喜的话儿,便能坐下,吃一顿酒席。
“迎亲?迎什么亲?”
妹啊,你要不还是别来了吧!
小厮凑过来,压低声音,在赵郢耳边轻声耳语了数句。
王离:……
……
王离:……
“小的不敢,只是老实本分,喜欢实话实说……”
不过,被揭了老底,他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就这样了,爱咋咋地,有本事,你也被皇长孙殿下的妻妾揍一顿啊……
王离:……
“你这老货,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巧言令色,天天替那臭小子在朕耳边鼓吹……”
“莫非此药能延年益寿,或是有长生不老之功……”
因为,他身为始皇帝最为宠爱的孙子,又接到了一个新的差事。
“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关键是说出去,他还丢人……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以后走路绕着走,离那位姑奶奶远一点还不行嘛!
许久未见,王离和王翦这对祖孙,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基本上都是王离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武威的经历和见闻,虽然很多事,他都已经在书信上跟自家大父说过,不过王翦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很快,便有黑冰台校尉提前布置下去,暗中做好了周密的保护工作。
赵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惜,他这个念头,第二天就被打破了。
“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上好丹药,比军中常用的要好上不少——来,下官先为您涂上,包您三天之后,淤青全消,不会影响您到时候迎亲……”
自己期待了半天,竟然只是一种药!
他听到迎亲两个字,顿时就顾不上被始皇帝看破的尴尬了,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大父。
其实,按理这个差事,是论不到他身上的,毕竟,将闾虽然不在,长公子扶苏虽然不在,但他还有几个叔叔在啊——
少府史禄心中跟猫挠似的。
医官进门,恭恭敬敬地向着王翦和伺候在一旁的王离行礼。然后,才拱着手道。
他已经下定决心,脸上的淤青没有彻底消失之前,坚决不在人前露面了。
看着史禄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赵郢不由哑然失笑。
不由心中越好奇,刚才的小厮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这种事,没道理。
王翦笑了笑。
这些话,这些做人臣子的道理,除了祖孙父子之间,自然没谁会掏心掏肺地教你。
赵郢:……
看着忽然就变得神神道道的史禄,赵郢不由一阵无语,不由调侃道。
这都是多少年来,一代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做人做事的智慧。
“走,跟朕一起看看,这臭小子到底弄出了什么新鲜花样,竟然连酒席还没散尽,朕的差事还没办利索呢,就急不可耐地往外跑……”
很快,在赵郢的带动之下,酒桌上再次陷入觥筹交错的热烈氛围之中。
史禄就跟没看到赵郢脸上的调侃似的,闻言,连连点头。
只有与赵郢交往较多,对赵郢颇为熟悉的少府史禄,以及每日跟在赵郢身边,被赵郢特意带来这一桌饮酒的张良,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时不时还会为微微点头回应,简单地指点上那么一两句。
时间,转眼就到了九月二十六日。
“混账东西,自然是迎娶你定的那门亲,还能迎什么亲?”
“你这老货,也学人讨巧——”
始皇帝要去看看,黑自然亲自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