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喊,让他们下来迎接——”
卢绾在车内,底气十足地冲着一旁从楼兰带来的翻译挥了挥手。
早就得到了吩咐的这位翻译,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过,没敢不知死活地往前凑,再凑,就进入弓箭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我们乃是东方大秦的使者,冠军大将军赵郢麾下的校尉,让你们的国主出门也迎接!”
看着气势十足,傲慢无礼,到现在连马车都不曾下来的卢绾,车夷落心中对卢绾等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信。
这种傲慢,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无论是匈奴,还是月氏,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嘴脸。委屈这东西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受啊,受啊的,就有耐受性了。
反正被人欺负惯了,习惯了就好。
但他也不敢贸然开门,这要是被人趁机冲进来怎么办?
所以,这位车师国的老国王,唾面自干,堆着笑脸,陪着小心,反复交涉了多次,卢绾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大手一挥——
刘邦非常配合地后撤五里,跟着他的百名侍卫,也仅仅留下了两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车师国老国王车夷落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攻城便好——
应付使者嘛?
咱熟!
送上金银财宝,美女歌姬,奉上美酒佳肴,就能讨得上使的欢心,等他们退走了,自己又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王。
车门落下,车夷落率领众人,亲自出迎。
看到这一幕,卢绾心中越淡定,挺胸叠肚,神情倨傲,连步伐都迈得极为嚣张。
我,大秦使者!
冠军大将军麾下!
……
敦煌县衙。
坐在章邯对面的陈平,拿着刘邦让人送来的捷报,不由目瞪口呆!
那个平时滑不留手的老油条刘邦,竟然主动请缨,自己带着五百人就去了楼兰,而且竟然还真就兵不刃血地把楼兰拿下了!
你敢想?
看着眼前的捷报,已经楼兰国主亲自书写的国书,陈平都给惊着了。
那位刘季,这么勇的吗?
但国书做不得假,更何况还有一位楼兰国主派出的宰相。
“你是说,你们国主,还派了八百多名勇士和你们的王子,一起跟随着那位刘上使的队伍,去了车师国……”
这位黑胖黑胖的楼兰国宰相,在陈平面前,不敢拿半点的架子,毕恭毕敬地道。
“回郡守大人,确实如此,我们楼兰,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愿意追随上使的脚步,在西域传播陛下和皇长孙的恩威……”
陈平:……
他自然不会揭破刘邦这狗东西冒用朝廷使节,招摇撞骗的事。
能为陛下成功经略西域,那这就叫随机应变,兵不厌诈,若是失败了,那才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咳咳,好吧,估计就算是失败了,依着自家皇长孙殿下的脾性,估计也不会追究。
“章兄真是好眼光——当初,我还对你留下这位刘季有些不解,今日才知道,章兄慧眼独具,早就看出了这位刘季的不凡之处。”
章邯:……
这么误会着,其实也挺好。
虽然刘季这狗东西,打着陛下和皇长孙的旗号,招摇撞骗,但如今有了成果,大秦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皇长孙有经略西域的意思,只是因为河西新创,不宜再动干戈,才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如今,刘季竟然仗着一张嘴,就拿下了楼兰,自己这些人,自然没有拖人家后腿的意思!
温言温语地安抚了几句这位来自楼兰的所谓宰相,这才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然后,陈平决定,马上向皇长孙殿下禀报此事。
对,就是皇长孙!
至于皇长孙殿下,要不要告诉朝廷,又准备如何做,那都是皇长孙的事,不是他这个做臣子的该干涉的。
……
长公子府。
须花白的右相冯去疾,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至于怎么办,老夫不管,那是殿下您事,反正您一早就答应了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耍无赖的冯去疾,赵郢不由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