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惊很谨慎地用了疑似两个字眼,但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让赵郢眉梢微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这要是换了以前,他铁定要让惊他们找机会推波助澜一下,但现在——
没必要了啊。
项梁马上就要到自己碗里来了!
成为咸阳十二万户当中的一员,当然,为了表示对这位亲家的重视,也为了保护这位亲家的安全,自己这个皇长孙,怎么也得送给这位亲家一支亲卫,随行保护,以壮行色。
岭南那边依然波澜不惊。
蒙恬那边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反倒是虔的商队,已经开始深入岭南各部落,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跟许多侗寨取得了联系,结识不了不少各部落的领,让他颇为意外。
想了想,让他继续努力,然后叮嘱他,一定要薄利多销,诚信经营,打造好长公子府这块金字招牌,然后在咸阳城外,赏了他一处田庄。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手捡回来的这么一个小人物,竟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岭南那边虽然没传来什么消息,不过从虔这边展的情况看,应该局势还算稳定。蒙恬十有八九,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岭南那边的局面。
赵郢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的项羽,一直看到项羽都有些不自然了,这才淡淡地道。
“项羽,你觉得,若是你叔父在会稽那边忽然举兵造反,会成功吗?”
项羽:……
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苦笑道。
“不能——”
不要说这位皇长孙早已经洞悉了自家叔侄和那位郡守的计划,就算是不知道,大秦有这位皇长孙在,他现在也不敢说成功二字。
赵郢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我若是带兵前往会稽,你觉得会稽能有多少人敢跟随你家叔父对抗于我,你叔父凭借手中那点人马,又能抵挡我几日……”
项羽:……
虽然很憋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段时间,见识了这位皇长孙殿下的可怕手段,项羽还是不得不低头道。
“天下无人可以挡殿下之兵锋……”
赵郢闻言,端起茶杯,乜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项羽。
“我乃是大秦当今的皇长孙,深受皇恩的冠军大将军,而你的叔父,是大秦逃犯,又蓄意造反,你觉得,我这个皇长孙,要不要出兵,为朝廷扫除了你叔父这个后患……”
项羽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这些时日,他委屈求全,俯听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避免这种局面吗?
“请殿下高抬贵手——”
项羽有些憋屈地,冲着赵郢深施一礼。
“只要殿下能放过我家叔父,羽愿做殿下马前之卒,任凭殿下驱使……”
赵郢闻言,微微点头,淡淡地道。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写一封书信,让你叔父来咸阳,我会让朝廷免去他的罪责,给他安排一座府邸,任他做一个逍遥快活的富家翁,当然,若是他愿意入朝为官,我也可以为他安排一个前程……”
说到这里,赵郢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的项羽。
语气已经有些肃杀。
“或者,我带兵前去会稽,去会一会你那位大名鼎鼎的叔父,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为我大秦江山,留下这么一大隐患……”
项羽汗流浃背,有些艰难地道。
“羽愿意修书一封,请——请叔父来咸阳……”
这句话说完,项羽就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险些瘫倒在地上。以他的聪慧,自然知道赵郢让自己把自家叔父骗——咳咳,叫来咸阳的目的。
是圈禁,也是人质!
但,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若是没有叔父,他自然宁愿拔剑而起,死在这位皇长孙的手下,也绝不会屈服,但自己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叔父去死——
尤其是,当叔父的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的时候,他更无法舍弃。
赵郢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若干年后,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到这里,赵郢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纸笔,示意道。
“来吧,给你叔父写一封书信,就说你与公子高家的女儿情投意合,请他过来主持婚事……”
项羽:……
不过,这倒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真要是这么写,或许自家叔父会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娶公子高家的闺女,但以叔父对自己的疼爱,还真可能会赶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