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长孙娶亲,始皇帝陛下免了自己的赋!
这是实打实的实惠,这份恩情,老百姓就会记在皇长孙的头上,说出去,也得念一句皇长孙的好。
赋,是在税收之上,摊牌的其他收入,类似于我们原来所谓的提留。这一项收入,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需要调整变动。
秦朝的赋税其实不高,并不像汉朝那些无良史学家们所谓的“泰半”之赋,要交收入的三分之二,其实根据出图的里耶秦简记载,平均赋税大概在十二分之一。
看似比汉朝某些时代的十五税一要高,但是别忘了秦朝实行的是大亩!
一亩地比汉朝的多出来接近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秦朝的一亩地,等同于汉朝的一亩半,而且秦朝分给老百姓的地多,每人百亩,这么综合算起来,秦朝时期的赋税,比汉朝的绝大多数时候的赋税都要低上很多很多!
所以,大秦的财政开支其实一直都是入不敷出。
这也就是大秦军力无双,横扫了整个天下,通过战争,把原本各国王室和吸吮百姓鲜血的贵族们,世世代代剽掠其人,才积累起来的庞大财富,都粗暴地集中到了秦国,不然,大秦的财政早就崩盘了。
但,即便如此,大秦的财政也十分紧张。
每一分钱,都有它应该有的去向。
始皇帝的这道旨意,还是让赵郢感动不已。
看起来,这一次,始皇帝是真的高兴了,真的是自心底的想要庆贺,让天下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是来自一位大父,对自己亲孙子的,毫不保留的祝福!
赵郢默然,缓缓俯身拜倒。
这一拜,不拜始皇帝,拜的是自己的大父!
这一次,始皇帝没有扶他,只是目光慈祥地看着赵郢在那里给自己行礼。王南也在一旁,跟着盈盈拜倒,跪伏在赵郢的身旁。
“来,为大父斟满——”
等到赵郢起身,为长辈亲朋敬酒,始皇帝拉着赵郢的手,笑容满面。
这一次,赵郢没有犹豫,将酒杯斟满,双手捧上,始皇帝一饮而尽,心满意足。
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始皇帝对这位皇长孙的溺爱,毫不掩饰!
敬完始皇帝,敬芈姬,然后就是满座的宾客。
按道理讲,这些三公九卿,满座皇室,参加谁家的婚宴,那也得是给足了面子,所谓的敬酒,自然也不必每次都要干杯。
但始皇帝都一饮而尽,大家谁敢含糊?
所以,赵郢无论走到谁的面前,谁都要满脸笑容地起身谢过,然后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迟疑。
包括——
胡亥。
只是胡亥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这只是婚礼的一部分,身为新人的赵郢和王南,不用一一应酬宾客,他们走过敬长这个环节之后,就被礼官和宫女引导到了洞房。
还有一系列蕴含美好祝愿的礼节,等着他们。
沃盥、同牢、合卺、结。
从此,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洞房里。
看着面色绯红,含羞带怯,娇艳欲滴的王南,赵郢没出息地耸动了下喉结。
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当新郎,多少有点紧张,业务也有些不太熟练。
但王南已经如小鸟般依偎到了他的怀里……
天色,还算不上太晚。
但这个时代,没有婚闹,还没有人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这一对初尝新婚滋味的新人。
太阳落下,月轮升起。
赵郢再次停下来的时候,窗外早已经是银河灿烂,一地星辉。
二月,仲春。
虽有料峭春寒,但万物蛰伏,在大雪之中积蓄了一个冬天,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春天万物生的气息。这一夜,有月光透窗而过。
很大,很白。
第二天,赵郢破天荒地没有早起。
不是太累了。
如今,他的身体,早已经强壮的不知道什么是疲倦,别说新婚之夜,哪怕是再折腾上几夜,也没有问题,而是睡得太晚。
困——
天快亮了,才睡下……
得亏王南自小练武,身体素质搞好。
看看身边,哪怕是还在熟睡,却依然忍不住秀眉微蹙的王南,赵郢不由露出一丝怜惜的神色,轻轻地抽出被王南压着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