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宣傳問題還是經營問題,都可以直接找她。」再怎麼說,林氏和n大的合作也是林良壽親自批准的,林氏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鍾璟沒動手機,只笑著說:「知道了,放心吧,有什麼問題我一定第一時間向你請教。」
林念才不信他會向她請教問題,除了剛開始兩人沒在一起那會,他常用這個為由找她說話,後來再也沒聽他提過,只偶爾從顧芫或者林嶼陶那邊知道,鍾璟能力不凡,三個人也把校級的創業項目做得井井有條,不僅沒出什麼岔子,成績也漂亮。
聽說另外兩個人,也只是本科的學生,其中一個甚至和他一樣,是個剛上大一的生。
林念抬起頭認真打量坐在對面的鐘璟,他褪下圍裙後沒那麼柔和,眉眼鋒利有神,一手支著臉,一瞬不眨地盯著林念,姿態放鬆隨意。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鍾璟已然是能獨立經風雨,成大事的模樣。
也是,他早早遍見苦難,才走到她面前,背後是生活予他的萬鈞重擔,對著她卻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那個早就做好的決定,忽然就說不出口。
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第7o章違約
當天晚上,鍾璟做了一個夢。
夢的開頭是高二那年初次見到林念的時候,那個再普通不過的上午。
而後是他們並排坐在公交車上。
夢境開始支離破碎,一邊是林念攔在他身前,她的背影瘦削而堅定,一邊是暗無天日的臥室里,她的腿細而筆挺,白膩的肌膚透著點粉,肩頭沁著層薄汗。
鍾璟仿佛並未意識到那是一場夢,憑著最原始的衝動押住她雙臂,將她按進枕頭裡,讓她動彈不得,只能自喉間斷斷續續地發出些曖昧難捱的聲音。
夢的結尾她兀然轉頭——是他熟悉的笑容,額角碎發貼著臉頰,分明是情動的模樣,眼底卻如寒潭般沉寂。
她說:「我們到此為止。」
林念察覺鍾璟最近有些躲著她。
不僅幾天都沒回來,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是行色匆匆的樣子,沒說兩句就開始沉默,雖然沒說什麼,讓她主動掛電話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讓她連提那件事的機會都沒有。
問他就說平台的事太忙了,過完這陣子就回家給她做飯吃。
林念耐著性子要跟他好好聊聊,卻被他這樣敷衍。
她也來了火氣,冷笑一聲,讓他先忙自己的事,撂了句不用他擔心就掛了電話。
冷暴力誰不會?
有什麼事不能正大光明說開了麼,一定要遮遮掩掩,把所有齟齬膩垢都藏起來,然後不冷不熱地維持體面嗎?
月底就要飛香港,林念索性全身心準備工作交接,提前和香港那邊的負責人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