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踌躇间,我想确认的朱泰善的感情与必须割舍的自己的感情,像乱麻般绞紧心脏。
“在床上……”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朱检察官焦躁地扯松领带追问:“和李组长做的时候,为什么。”
他直白的用词让我艰难吞咽。
“因为讨厌和我做才那么粗暴吧。”
“说对一半。”
并不意外。否则他不会对初次的我露出那种复杂表情。
朱检察官坦然承认:“当时坚信李吉永有罪,不想温柔。你等着听这句?”
“猜到了。”
“另一半是我本性恶劣。所以李组长的推测不全对。你非要把我的行为都解读成报复?”
“不是解读,是合理怀疑。”
“准确说,比起李组长,我更讨厌无法拒绝你的自己。也有负罪感。”
这很合理。
一时无言。但犹豫终有尽头,该说的话迟早要说。
这里正合适。比起办公室,私人空间更适合谈这些。
我滚动灼烧的舌头,干裂嘴唇艰难分开:“您应该知道……我喜欢您。”
凄楚如刀划过喉间。我竭力忍住哽咽继续:“所以一直想知道您的心意。明明对我有感觉,却从不确认关系……昨天终于明白了。”
“那个……”
“检察官。”
我第一次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
“您确实有感觉。但在李吉永罪名未定时,无法进一步展,对吗?”
他的黑瞳震颤。紧闭的端正嘴唇如城墙般坚固。
早该料到。
要他停止多年积攒的恨意谈何容易。所以最初我以敬慕接近时,他只能冷淡相待。
何况真相尚未完全浮出水面。虽然他现在明显倾向于李吉永无罪,但万一呢?
李吉永我父亲有罪的可能性。
朱检察官应该也这么想。我们都是调查者。
所以即便有感情,他也不会承认。现在尚且如此,若父亲真有罪,这岌岌可危的关系会怎样?
我不想再受伤。尤其是因为父亲。
小心控制着不让眼眶红,不让泪水积聚,我平静道:“我和您想的一样。”
“……什么意思?”
“若父亲有罪,我无颜见您。彻夜思考后,您是对的。所以……当什么都没生过吧。”
长久的沉默后,他的反应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