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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放缓了声音，轻笑着按住了她的脑袋。

  “做得不错，绘里花。”

  -

  “请不要再戏弄我了。”

  在和世界第一斯巴达杀手相处的半个月后，绘里花已经彻底放弃了她从小的淑女教育，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十分不满地抬头和Reborn对视。

  “至少告诉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Reborn浏览着报纸上的闻，淡淡地瞄她一眼。

  金的少女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死了，对吗？”

  他手里的报纸被强硬地抽走了，绘里花强迫Reborn抬起眼来看她。

  “我说我不想嫁人，总有一天，我会遇到喜欢的人，我想嫁给喜欢的人。”

  “父亲那天抽了很久的烟，我偷偷听到干部们在书房里的对话，他们说情势有变，我们家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了。”

  “我离家出走的那天，哥哥第一次对我脾气。”

  “他说我是没有用的拖油瓶，看到我就心烦，让我快点滚出去。”

  “明明是他在骂我，他自己却哭了。”

  “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喜欢的女孩，可是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我碍眼，如果全部重来一遍，他宁愿在母亲怀我的时候劝母亲将我打掉。”

  “我从家里离开不到两小时，就在酒馆里碰见了您。”

  “现在想想，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那双水蓝色的虹膜中蒙着浅淡的雾气，Reborn抿着唇看了她一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就算知道了，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呢，我亲爱的小姐？”

  这句残忍的话彻底击破了面前少女的防备。

  她颤抖了一下，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午后的阳光透过飘扬的窗纱，落在她苍白的身上，显得她的皮肤愈剔透。

  “请您教我杀人。”

  不再是想成为惩恶扬善的英雄了，在所有的信念被摧毁后，金色的小鸟只能折断自己的脚踝来将自己从锁链中抽出。

  “我杀过人的，先生。”

  “从那以后，我一直对死亡这件事抱有愧疚和敬畏之心。”

  到底是在补偿着些什么呢。

  绘里花自己也想不通。

  她三岁那年，从绑架中逃脱的第二天，敌对家族的领亲自上门向她的父亲道歉。

  有人那时候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我要杀了这个小鬼！！”

  她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了，只记得他看上去悲伤到了极致，整张脸都因此而变得狰狞。

  他质问她，他的家人是不是她杀的，他们做那些事情都只是被迫的而已，说的话也只是威胁威胁她，想给她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