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递过浴袍:“水要凉了。”应拭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热水带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商言一把扶住。“笨。”商言嘴上嫌弃,动作却轻柔,用浴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多时。检查完应拭雪的状况后,医生留下一些镇静药物就离开了。商言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梳理?应拭雪半干的头发:“睡吧。”应拭雪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书房。还有些事要处理?。”“别走……”应拭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恳求。商言的眼神软化了。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应拭雪搂进怀里:“闭眼。”靠在熟悉的胸膛上,听着有力的心跳,应拭雪终于放松下来。朦胧中,他感觉商言的唇贴在自己额头上,很轻,像羽毛拂过。“对不起……”应拭雪再次道歉。商言叹了口气,将他搂得?更紧:“没有下次。”窗外,黎明的正文完结,更新番外!商言缓缓转身,一双凤眼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你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株白玫瑰,准备去?参加应拭雪的葬礼,那天天下着小雨,你知道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有多开心吗?”苏缪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动,仿佛在描绘什么格外美好的画卷,唇角勾起,前世血腥如恐怖片般的记忆,被他说的浪漫非常:“血从心口涌出来?,染红了地上层层的白雪,其?实我不想杀你的,可应拭雪那个?贱人死了以后?,你也不愿意选择我……”苏缪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到死都没想到会是我,对不对?我的……爱人。”探视室陷入死寂。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警卫在门外打着哈欠。商言突然低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而后?抚上心脏的那处,这?是前世苏缪捅他的地方,两世物是人非,那处此刻却好像仍在隐隐作痛:“黑色匕首,长七寸三分,是你二十岁生?日时?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苏缪瞳孔骤缩。“你捅得不够深。”商言抬眸,眼神冷得像冰一般:“让我多受了一刻钟的罪。”苏缪猛地站起来?,镣铐撞在桌沿发出巨响:“你记得?!”他的表情?扭曲成一种狂喜与痛苦的交织:“那你一定也记得我们——”“闭嘴。”商言的声音不大,却让苏缪瞬间?噤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苏缪突然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那你为什么留着那道疤?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我就皱眉?为什么明明怀疑我却还是让我接近应拭雪?”苏缪扑到玻璃前,声音嘶哑:“承认吧商言,你是爱我的,你在等我重蹈覆辙!”商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癫狂的苏缪:“不,我只是想看看,这?辈子你能蠢到什么程度。”苏缪的表情?凝固了。“前世你背叛我还杀了我,今生?你还是背叛我依然准备杀我。”商言俯身,在苏缪耳边轻声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