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走在前面,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以确保他们没有跟丢,大概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帮忙。直到停在某个单元楼前。
贺祝椿突然想到她丈夫自她死后新买了一栋房子,大概就是这个小区了。
他仰头往上看了看,兀自问道:“你老公住在这是吗?”
女鬼全身往下渗着水,点了点头。
贺祝椿对狐狸道:“八成是来报复她老公的。”
狐狸却道:“不一定。”
贺祝椿应了两声,摆明不很在意,他问:“那我们现在要上去吗?”
女鬼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比二,一只手比三。
贺祝椿问:“什么意思?”
狐狸看了一眼:“是二十三楼的意思吧。”
女鬼又点点头。
众所周知,过六层的楼房需要配备电梯,而有电梯的楼房大部分都需要刷卡上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事实贺祝椿与陆游,包括女鬼,谁都没有电梯卡。
陆游开始庆幸自己现在是只轻飘飘的狐狸了。
贺祝椿现在年纪过了二十五,也幸亏平时跟着陆游到处跑的间隙也不忘保持身材,不然这一遭也得算他的一道生死劫。
一路顺着步行梯爬到二十三楼,女鬼轻车熟路走到一扇门前,下头手一指,上面就掉了一滴红彤彤的血泪。
贺祝椿喘过几口粗气,缓过神来,抬头看向门牌,忽然动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陆游问道:“怎么?”
“不太对劲。”贺祝椿道:“里面,好重的血腥气!”
啪嗒
啪嗒
血凝成的泪珠混着身上不知是雨还是河的水滴落在地上,女鬼站在一边,贺祝椿撸起来袖子,忽然拿起一旁的灭火器,对准门锁狠狠砸下去。
巨大的声响在耳膜中炸开,门锁被砸烂,贺祝椿丢了灭火器,第一时间冲进屋内。
屋内一阵刺眼红光闪动的红色烛火映在脸庞,熟悉的灰白照片摆在桌子正中央,而楼上那个男人摊开身体大咧咧躺在地板。
他不知拿的什么东西将自己手腕划得鲜血淋漓,人现在因为失血过多已经白着脸晕过去。
贺祝椿趟着血走到男人身边,探了探鼻息,松一口气。
“还活着。”
狐狸道:“先扶起来。”
“送医院吧。”
贺祝椿抓着男人手腕正要将他往背上背,不料男人这时候睫毛动了动,忽然睁开一只眼。
女鬼走到烛火旁,血泪还在流。
因为虚弱到一定程度,差最后一下就得给送走的男人睁大眼,一时没说话,他很明显能看到些什么,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看了半晌,他低声咳了咳,就问:“你回来啦?”
他不害怕亡妻可怕的样子,没哭,也不伸手,只是淡定从容看了良久,然后问:“我是不是已经死啦?”
一旁的贺祝椿冷声道:“你没死。”
男人一愣,似乎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人。过量的血液流失让他的注意力变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