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耳聋。”贺祝椿提醒道:“眼瞎耳聋。”
“我管你什么聋什么瞎,总之你想都不想要想!”女狐仙看着已经气得有些红温,她抖着手指向贺祝椿的眉心,心中已经想不出什么脏词来骂他,只得道:“登徒子!禽兽!流氓!”
贺祝椿也不恼,只是当即摆出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他好人心的情态,一摊手:“你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当时你那状态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担心他,没想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办法,你倒是不同意了。”他说完转头,看向狐狸:“怎么不问问本人的意见?”
女狐仙闻言也向着狐狸方向看过去。
两道目光利刃似的射过来,狐狸坐在那,形容有些尴尬,他看着爪子故作沉思片刻,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什么啊!”女狐仙急得要上梁:“这种事怎么可以听他胡说八道,要是真的还好,万一这人就是胡说占您便宜呢!”
“那就算我信错人的报应吧。”狐狸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转头拿尾巴尖勾着贺祝椿的下巴:“什么时候做?”
“做……咳咳!”
说实话,贺祝椿也没想到这种事在狐狸这会通过的这么轻易,这样的心理反差倒是打的他有些措不及防,早先准备好的说辞誓言通通被强行咽回去,他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道:“你来定?”
“有最好的时间吗?”
贺祝椿摇头:“没有,什么时候都行。”
“那就尽快吧。”狐狸又转头看向女狐仙:“你去知会小黑一声,剩下的药不用做了,明天到这边一趟,你们帮着我先弄个人身出来……”他又问贺祝椿:“要持续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的答案基本就要根据贺祝椿自己的时间来定了。
他低下头有些不太敢看狐狸的眼睛,吞了吞口水,道:“一晚上。”
女狐仙冷哼一声:“装货。”
“那就这样定好了。”狐狸晃晃身子,高扬着尾巴跳到地上,道:“现在的话,先去看看隔壁那只缢死鬼吧。”
贺祝椿顿时神情一凛:“来了?”
狐狸轻点一下头:“嗯。”
近乎同一时刻的,哀怨而连绵不绝的女人哭声自隔壁传来。贺祝椿看了眼外面的月色,还道:“今天来的够早啊。”
女狐仙耳朵都支棱起来:“外面谁在哭?”
“哭声不对。”贺祝仔细听了下音色:“跟那天邻家的动静可不一样。”
“去看看吧。来了,总要解决。”
狐狸翘着尾巴走在前面,干干净净的肉垫瞬间又粘上一层土,妇人护好了两个孩子,在身后道:“我跟孩子们在家里等你们。”
贺祝椿摆摆手:“好。”
进入小院,哭声随着距离将近变得更加清晰,不住的哀求声夹杂着哽咽幽幽传进踏进大门那两狐一人的耳朵里。狐狸几步登上贺祝椿肩膀,敛眉细听。
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声音:“好姐姐,你就去了吧,你的儿子丈夫都在下面等你,你找他们去,好叫他们不要久久等着你。”一个阴柔的女人。
寡妇语气似乎有些犹豫:“可邻家嫂子……”
“好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给您跪下,给您磕头,你就当成全了我行不行?”
“别跪,你快快起来!”
“好姐姐,今个您要是不答应我,我不如就一直跪在这,不起来了。”那道声音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我命苦啊好姐姐,您可不知,我自三岁就叫爹娘扔给了戏班子学艺,从小到大什么苦什么罪没吃过,挨了班主多少打,好容易活到二八年华,却一个昏头吊死了自己,我命苦啊姐姐!”
“你这是做什么,唉别哭了,别哭了……”
那声音不依不饶:“好姐姐,您是良人家的闺女,自小有爹疼有娘爱,正常嫁娶还有了自己的骨肉,哪能明白我这种苦命人的日子多么难捱。那唱戏班的戏子,得了名的,大鱼大肉一场戏好多银子,像我们这种可怜人,唱不出头,戏前要挨老班主的打骂,戏后还要伺候红人不想伺候的贵人,我这一身皮肉青青紫紫已经多少日子没好全过。”
她说着,又开始咿咿呜呜地哭:“我命苦啊好姐姐,我命苦啊!”
邻家寡妇的声音再听就掺上些动容:“我倒是不知你日子过得这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