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狐狸道:“好好教,以后会有大作为。”
妇人抿抿唇,表情悸动,像是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憋到最后,只是道:“谢谢。”
狐狸刚要点头,眼角余光就看到贺祝椿走到身边又要抱他。
狐狸躲了下,没躲过去,被掐着腋下提溜到半空带着往怀里放。
他抻着后腿要挣扎,急得都张嘴说话了:“别抱,脏,土要蹭到你衣服上了。”
贺祝椿低头看了眼,将狐狸后背压在胸膛上,一只手抱着狐狸,另一只手将他沾了土的肉垫握在掌心,指腹在上面简单抹了下。
顿时抹了一层土下来。
狐狸个头小,大抵也是根本没打算怎么挣扎,任凭他抱着,支起的耳廓贴着心口,听到贺祝椿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鼓一样响在耳边。
“不脏。”贺祝椿四个爪子的肉垫挨个摸了遍,终于心满意足把狐狸抱在怀里,他还理所应当道:
“狐狸能有什么脏的。”
第175章小黑
“还有尾巴。”
贺祝椿被狐狸这句突然的话弄得一愣:“尾巴怎么了?”
“脏。”狐狸受制于人怀中,蛄蛹着将尾巴抱上来,一张标志的小脸上硬生生被贺祝椿看出些骄矜的味道,他道:“沾了土。”
贺祝椿给他扫了扫绒毛:“拍拍就干净了。”
狐狸“嗯”了声,将尾巴塞到他手中:“拍拍。”
贺祝椿与狐狸在屋中没找到什么特别之处,小石子年纪还小,到了时间需要睡觉,在椅子上困得眼皮子一直打架,但看到贺祝椿他们在忙,也不好意思说休息的事,就坐着一直硬撑。
狐狸被抱着转了一圈,转头看到小石子,用尾巴尖扫了扫贺祝椿的手背。
贺祝椿低头看他:“嗯?”
“小石子该去睡觉了。”
“是,这么小的孩子最需要睡眠。”妇人似乎等这句话很久,这会儿终于搭上腔,转身将迷迷瞪瞪的小石子抱在怀里。
小石子的年纪与她女儿差不多,或许是爱屋及乌,她看着小石子总觉得跟看着自己女儿一样,心疼他年纪小还要跟着四处奔波。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环境不说补充什么营养,最起码睡眠要跟上。”
她絮絮叨叨跑到床边,将床幔掀起一角,随后把在她怀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安睡过去的小石子小心放到床上。
伴着被半掀起的床幔,狐狸能看到里面还睡着个小女孩,个子不很高,面黄肌瘦,正咬着手指紧闭眼睛,似乎沉浸在梦乡迟迟难以醒来。
正到温情处,院墙的另一头传来阵女人的嘶吼声。妇人动作一滞,直起腰来向外探望,叹着气对他们道:“是我的邻家,也是个寡妇,又开始遭难了。”
遭难。
妇人将隔壁女人疯自残自杀的行为称作遭难。
狐狸转过头对贺祝椿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隔壁的院落相比妇人这边要显得凌乱不堪得多。
几人进门时正赶上寡妇冲出来,她手上拿了一段麻绳,绳子不长,一端断口粗糙毛躁,似乎是久经岁月摧残已经变得不很结实,这时被寡妇紧紧攥在手心,拖拽着不知要到哪里去。
妇人见了,心疼地跑到身前将她搂在怀里,还问:“金家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孩子丢了还有回来的一天,你这样寻死觅活,倘若成功了,等孩子回来寻不见母亲,那不真的没了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