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贺祝椿查看过丫丫那边没出问题后立刻赶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陆游的身影了。
只剩满屋子熟悉的腥臊气味。
“……”
贺祝椿怔了半晌,缓缓转头,正看向自己身后满脸无辜的少年人。
“怎么了?”裴瑾瑞靠近他,状似关心问着:“你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贺祝椿一拳照着他太阳穴挥过去。
可这次裴瑾瑞明显不像前两次那样任他打了,轻轻松松接下他拳头,脸上最后一丝和善的表情消失。
裴瑾瑞抬眼,眼中氤氲着厚重的不屑与挑衅。
“贺祝椿,你对我很不满吗?”裴瑾瑞笑着:“这次,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贺祝椿此时满心都是陆游的安危,他急红了眼,一手拽上裴瑾瑞的衣襟:“陆游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这是什么话,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要给我扣上谋害陆游那么大的罪名呢。”裴瑾瑞问他:“这里满屋子的老鼠秽物你看不到?怎么出了事你不去找老鼠偏偏找上我。”
裴瑾瑞拉长嗓子道:“我可真冤枉呐!”
可叫过冤后,他蓦然又笑起来。起初还是自喉咙间强压不住挤出来的哼笑,此后笑声逐渐扩大,他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得直不起腰。
少年人俊逸的脸上出现一种扭曲、让人不寒而栗的夸张神情,直将他这份稚气都燃烧殆尽。
贺祝椿冷眼望着他,胸膛深喘两口气,低声怒道:“真是个神经病。”
第126章鼠村
月上房,星无光,老鼠娶亲过大堂。
纸花轿,白灯笼,吹吹打打阴风中。
龟吹箫,鳖打鼓,壁虎提灯前头舞。
新郎鼠,尖牙长,
新娘鼠,脸蜡黄。
一拜天,天黑,
二拜地,地凉。
三拜高堂何处去,前不见,后不见,寻得高堂老林旁。
噫噫噫,小鼠嘻嘻前来报,原是高堂红前亡!
新娘新娘你泪汪汪,水洒地,月光凉!
“新郎新郎你泪汪汪,心头血,撒坟壤!”
孩童稚嫩尖利的嬉笑声伴着童谣从门外传进来。
陆游初醒时仍未回神,等歌谣在耳边响过三遍,唱歌谣的童声顺着窗子远去,陆游才猛然坐起身,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着。
他此刻双手皆被绑在身后。身上不知被谁换了身大红喜服是很老旧的喜服样式,大概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会很时兴。
细细看去,是件中式厚棉服。立翻领的,门襟为单排扣设计,在右侧自上而下缝了三颗圆形深的纽扣,衣服中的棉花填的很满。如果这衣服做成军绿色或是深蓝大概会合适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