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胜军溜边喝了口热茶,咂咂嘴道:“陈家那小丫头,昨天不知道怎么跑到村外面大道上,祝椿他们来的时候说在水井房里听见什么东西吹唢呐,丫丫应该是进去过。”
“哦哟哦哟!”邻居听得认真,一个没注意被茶水烫了下,他忙放下杯子打了两下衣襟,又问一遍:“丫丫进去了?”
贺胜军点点头。
邻居想了会儿:“怪了,那就怪了。”
贺胜军问:“哪怪了?”
“丫丫招惹了那东西,按道理来说他陈家要么该是丫丫被看上,或者小陈未婚妻被看上,再不济俩都看不上的话,死得也该是丫丫,怎么出事的反而是小陈两口子?”邻居喝着茶不住摇头:“怪了怪了。”
等邻居坐会儿后回了家,贺祝椿已经收拾了三个碗刷干净回来。
贺胜军又开始卷烟吃,见着他顺带一问:“你觉得呢?这怪事是怎么走的。”
“总归肯定是老鼠做的吧,无非就是动机的问题。”贺祝椿刚接着问题转手又抛出去,问陆游:“你怎么看?”
“我在梳理逻辑。”陆游边捋清思路边道:“腊月中旬老鼠娶亲,唢呐声吹到一半被丫丫撞破,所以老鼠就会从她一家找新娘把婚礼完成。而丫丫家总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丫丫本人,另一个是何楚妍。”
“刚才听邻家伯伯的意思,单论娶亲,老鼠或选择丫丫,或选择何楚妍。客观来讲,何楚妍被选中的概率应该比丫丫要大,可如果已经选好了新娘,又为什么要杀掉她?老鼠杀掉何楚妍的动机是什么?”陆游偏头,突然问贺祝椿:
“如果你是老鼠,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杀掉已经选好的新娘?”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倒是把贺祝椿直接给问住了,他问:“新娘是谁?”
陆游道:“何楚妍。”
“条件不成立,我没办法进行假设代入。”贺祝椿回答:“毕竟我跟她没有情感基础,也不喜欢那个类型,不会跟她结婚。”
在旁边啪嗒啪嗒冒烟的贺胜军不露声色抬眼看他一眼。
陆游当着人爷爷的面不好给贺祝椿下脸,无奈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这问题摆明是个坑,要占陆游的便宜。
果不其然,贺祝椿满意道:“我喜欢你这个类型,也愿意跟你结婚。”
“咳咳咳!”
旁边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引起两人注意。贺胜军拍拍胸口:“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被烟呛了一口。”
贺祝椿过去帮着他拍背顺气:“抽一辈子烟了怎么还能被呛着。”
陆游被贺祝椿这套搞得有些不自在,等贺胜军缓过劲后,干脆拿自己举例:“如果我是老鼠,我找老婆只会设置最基本的三个条件”
贺祝椿顿时竖起耳朵听。
陆游道:“第一,要是个女人。”
“……”贺祝椿失望垂了垂眼皮。
“第二,要有足够强悍的生育能力。”
贺祝椿跟着这段话,莫名想起小时翻到家里大老鼠生的一窝小老鼠,那些老鼠崽子通体粉色,被现时密密麻麻紧挨着蠕动,那场面重现眼前,贺祝椿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憋闷感。
“第三,”陆游放缓声音:“肚皮里的,必须要是我的孩子。”
贺家爷孙同时顿住动作。
“何楚妍的尸体倒在地上时你有仔细观察过吗?”陆游道:“她的小腹位置好像有些凸起。”
贺祝椿明白了他的意思:“奉子成婚?”
贺胜军这时突然插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前阵子我在大队跟他们聊天时确实有人说,何家姑娘刚开始时跟陈家小子彩礼没谈妥,两家人眼看着就要分,后面不知又怎么着,突然就不分要订婚了,时间找得也挤。”
“如果这样的话,那奉子成婚的概率很大啊。”贺祝椿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轻轻摩挲着:“你的意思是,老鼠起先看中的是何楚妍,结果半路要把她偷走时现这是个怀孕的女人,所以恼羞成怒给杀死弄个报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