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突兀穿插进来。
贺祝椿立即换上副和善的表情才回头,对陆游道:“你的雪球团好了吗?”
陆游抬手,露出个竟有棱角的形状。
贺祝椿左看右看,努力辨认道:“这是雪……球?”
“我想做雪正方体的,没做出来。”陆游又问:“什么做隐晦点。”
贺祝椿心虚起来。无愧天地的第二十五年,贺姓某人终于知道心虚是种什么滋味。
“我让何书聪往姜成磊凳子上放5o2胶水粘他裤子,让他恶作剧时躲着摄像头做隐蔽点。”贺祝椿随口胡诌。
何书聪跟着不断点头:“是,是这个意思。”
“嗯。”陆游一眼看出这俩人假模假样的表情,也不拆穿,跟着说了句:“那确实得做隐晦点。”
“什么做隐晦点?”
同样的问题,不同样的声音再次突兀插进来。
陆游回头,就见丁哥与丁伟站在一起,正看到他们的方向。
“……”贺祝椿懒得解释,想装没听见似的往旁边走。
“你回来!”丁哥叫住他,不放心又问:“到底什么做隐晦点你给我说清楚。”
丁哥追在贺祝椿身后不依不饶在问,陆游却来回看过这双胞胎兄弟,心中猝然萌生出两个个念头丁伟的个子好像比丁哥太高。
以及,丁伟看丁哥的眼神,好奇怪。
雪还在一刻不停地飘,学生们边玩边扫,就算再懈怠好歹也是几千口子的劳动力,没一会儿学生就像一群小绵羊,被牧羊犬班主任们驱赶着把分区的雪扫干净聚成一堆。
陆游觉出些冷来,将手心拢在一起哈了口热气,抬眼就见一双手也推到他眼前。
陆游眼神询问:?
贺祝椿嬉皮笑脸:“我手好凉,也要哈气。”
正巧路过的丁哥:“……”
陆游垂下眼,在他手心也哈一口气。
等哈完再抬眼时,一片雪花坠落,正巧晃悠悠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
陆游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身上自上到下已经落满各种或大或小的雪粒。
贺祝椿伸手将他眼睫上的雪捏掉,望着陆游因为紧张不自觉颤动的睫毛,附在他耳边笑着道:“陆游,雪花在你头上飘了好多,一片白,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贺祝椿浪漫心想:像一头白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奈何陆游职业素养实在太强,他想了想,道:“孝巾。”
就是家里死了人,晚辈头上带的白布。一般由白棉布或者麻布制成。
贺祝椿一腔情话被堵在嘴里吐不出来,一时无语。
路过要找丁哥的丁伟同样:“……”
一场雪扫到上课前十分钟,主任利用课前时间宣布所有班级都荣获“劳动最美班级”称号,并通知班长课间挨个领取奖状。
学生们早都见怪不怪,老老实实上过两节正课与两节自习,变故生时,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食堂值班的班主任。
他早早到了食堂,可等下课铃打过一遍后,只听到远远的一阵脚步声,向来一两分钟内就要人满为患的食堂今天却依旧空空如也,见不到学生的半个影子。
老师走了两圈,甚至怀疑自己被和打饭阿姨一起送进了异世界空间,他走到外面瞧了眼,食堂门口大敞着,的确没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