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听见了,毛遂自荐:“这么麻烦干啥啊,直接找我呗小姑娘,我给你一趟送过去,不用等车还快。”
贺祝椿只是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杀了祝逸铭那个畜生!”姚苹妮咬紧牙关:“警方治不了他的罪,我就自己去,让他为鹿呦偿命。”
积极的出租车司机闻言顿时收起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悄悄闭上了嘴。他甚至还斟酌着劝:“小姑娘,你现在岁数正好可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啊。”
杨芸坐在副驾驶,手机壳上的珍珠链条随她动作出哗哗的响声,她翻着各种牌子的汽车,被司机这劲逗笑了,也跟着劝:
“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姐姐今天交给你一个道理。聪明人,有时要学会利用所有有利条件,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姚苹妮问:“什么意思?”
杨芸就道:“你看看你身边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一个跳大神的神棍,和一个级有钱的二傻子。你都有这个条件了,几乎是玄学科学两手圆满,不想怎么利用,总想着以命搏命,这不是傻吗?”
司机师傅一踩刹车,正襟危坐,对几人说:“到了。”
四个人陆陆续续下了车,出租车下秒冲进车流,好像屁股后头有谁撵他似的。
贺祝椿没管他,打头阵往酒店里面走。
胡有志也不知这几天怎么这么有空,坐在大厅,自贺祝椿第一脚踏进门就一直笑眯眯盯着人看。
“小少爷,您来了。”胡有志上前,道:“董事长让我跟您商量一下有关视频来源的事。”
贺祝椿轻“嗯”一声,对他道:“上楼说。”
电梯门打开,陆游刷卡打开了昨晚没被用过的那间房,几人陆陆续续往里面进。
胡有志站在旁边等几人坐稳,掏出张纸递给贺祝椿,笑着道:“这是那两位客人入住房间的前一晚,留宿在那间房的客人。”
贺祝椿看也不看,将资料递给陆游。陆游顺手接过看起来。
纸上的是一个男人的私人资料,包括姓名、民族、身份证号码和出生地等信息,甚至还有一个大头照,做的跟简历似的,能看出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
杨芸心直口快:“这是什么意思?”
胡有志或许也知道贺祝椿这块说不通,直接转向陆游与杨芸方向,面带笑意礼貌道:“董事长的意思就是,大家想要参与这个案件是完全没问题的,她完全赞同大家保持一颗捍卫正义的心,少年心气嘛,她也有过。”
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只是这还死者公平总不能拿咱们酒店的名声垫背,这就有点不合适了。总不能自家酒店给少爷提供便利,结果少爷转头给我们酒店卖了,也说不过去是吧。”
“所以这个”杨芸不久前刚换的新美甲轻点在资料上,问:“替罪羊?”
“女士,话不能这样说。今天我们工作人员已经跟这位先生联系过了,人家确定这摄像头是它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放在酒店,结果走时忘记带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胡有志兽心人面,道:“这是那位先生自己承认过的。”
贺祝椿懒得听他这套虚伪托词,直接问:“给了多少钱。”
胡有志微不可查一怔,终究还是实话道:“十万。这份视频上交警方,这位先生只会面临行政拘留与罚款。”
“我倒是觉得,这事办得不错。”杨芸拢拢自己的长卷,对贺祝椿道:“如果这个隐形摄像头并不是酒店非法安装,而是个人住户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且第二天非主观遗忘留在这的,那这段视频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贺祝椿是个乐于学习的法盲,他问杨芸:“那这视频这样就能用了?”
杨芸一笑:“可以啊,这样录像视频就直接成了实物证据,那个祝逸铭,是叫这个名字吧?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贺祝椿对胡有志道:“你先出去吧。”
“好,那小少爷您有事随时叫我。”胡有志点过头,缓步退出房间。
贺祝椿又问:“那我们之前商量的那些还要做吗?”
“做啊,为什么不做?”杨芸自如道:“祝家虽然比不上鹿家,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万一他们家誓死护着这儿子,那不也是不好办?既然要做,不如就把事情做绝。反正祝逸铭他爸妈也不是什么好鸟,一起整了也清净。”
“好。”贺祝椿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跟陆游。”
就当一切都安排好时,陆游又转头,视线落在姚苹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