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贺祝椿愣神间猝然摔落在地面,白绿的花瓣溅出,他愣愣问:“什么?”
“我不能答应你,贺祝椿,抱歉。”陆游垂眸,纤长的睫毛将他眸中所有情绪遮得严实,他继续道:“很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浪费你这么多感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红润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净是些让人心碎的文字。见他还要再说,贺祝椿一咬牙:“别说了。”
“我……”
“别说了!”
贺祝椿自出生二十来年来,极少对什么人剖心挖肚地说过这么多话,可没想到好容易下定决心一次,偏偏还被人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陆游道:“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贺祝椿反问过后,又觉得语气过分有敌意,心下后悔起来,他正要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却听陆游回答:
“应该生气。”
贺祝椿看他一眼,没说话。
陆游继续道:“如果生气,可以泄出来。”
贺祝椿深深喘出几口气,问:“怎么泄?”
陆游将身上外套一扒。
贺祝椿见他这架势,怒气一扫而空,接下去就是心中荡漾,他朦胧道:“你要做什么”
“打一架泄泄火!”陆游这话狠着说出时,拳头已经向着对面人的脸抡过去。
贺祝椿下意识一躲,心下那点旖旎心思顿时散个干净。他哼笑一声,立刻握住陆游手腕要往自己怀里拽。陆游却扭身下腰,对向他下三路要踹。
贺祝椿又接他脚腕,气道:“你玩得够脏啊陆游!”
陆游道:“打赢就行!”
他说打就真打,每一下都卯足力气。贺祝椿初时还边躲边让,到后面也不禁认真起来,力气用足了往回打。
这一打,什么蜡烛、什么鲜花全都完菜,两人一勾一抱间也不知谁先斜倒直直坠着对方落在酒店大床上。
陆游喘着粗气被压在下面,抬脸正对上贺祝椿一张脸绷得严肃。
他伴着喘息问:“还打吗?”
贺祝椿仍压在上面,兀自笑了会儿,低声道:“你真带劲。”
“还是欠打!”他翻身上坐,薅住贺祝椿衣领将人上拉到一半直接呼一巴掌,随后弯腰咬牙问道:“还带劲吗?”
贺祝椿舔舔唇角,认真道:“更带劲了。”
见陆游气得厉害,他哈哈笑着身上卸了力,手背擦了下唇角,果不其然见到一块血印:“我说怎么舔着一股甜腥味,果然流血了。”
陆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活该。”
“陆大师,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鲜活的模样。”贺祝椿反手将手背的血印在陆游唇边,见他偏头用力躲开,于是笑得更高兴:“真漂亮,生气就更漂亮了。”
陆游问:“继续打?”
“打不了了,打不了了。”贺祝椿仰头看着他,无辜道:“硬了。”
“你正坐着它,没感受到吗?”
其实感受到了。
陆游木着脸从他身上挪开。
贺祝椿笑够后掏掏兜,抽出盒软中华摔在床上:“给你买的,你常抽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