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规矩多了。”丁伟,这个小黑胖子班主任推推眼镜:“这会儿赶着下课你俩抓紧问问其他同学校规,这种明知故犯的违纪,我希望不要还有下次。”
“你俩的脸不要再出现在班主任群里,懂?”他再三叮嘱。
贺祝椿率先道:“懂,老师您放心。”
丁伟盯他俩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陆游觉得丢人,脸烧得很。他搓搓脸蛋问贺祝椿:“教室里竟然不能睡觉吗?”
贺祝椿叹口气,帮陆游整理着睡乱的领口,整理到一半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他道:“陆大师,你上没上过学啊,上课肯定不允许睡觉啊。”
陆游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揉了揉头:“好多年不上学,没记忆了。”
五十分钟一节正课中间夹着个十分钟的小课间。
贺祝椿领着陆游出去到楼道挨了顿训,再回来现满教室寂静无声,只除有几个座位空出来去了厕所,其他人要么守着满桌书本卷子在学习,要么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走到一个写写画画的同学桌子旁边,蹲下来扒着人家桌角:“同学你好,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那学生一停笔,显然也是听到刚才楼道内的谈话,问:“是要问校规吗?”
“不是。”贺祝椿面上乐呵呵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叫鹿呦。”
贺祝椿本以为他们听到这个已死亡的曾经同学名字会做出些类似惊讶或恐怖的表情,却不想这学生只是神情平静“哦”了一声,对他道:“你想问什么?”
这次倒是轮到贺祝椿震惊了,他问:“你怎么这么平静。”
“那我该是什么反应。”学生一停笔,没什么表情望着他:“她是死了,但对我来说只是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我对她的死亡表示遗憾,但生死是已经运行数几亿年的自然规律,我想现在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我们已经不需要为死亡的生感到新奇了。”
贺祝椿面容严肃:“你们班的学生都这么”他措了措辞,道:“高深莫测?”
学生无语望着他:“大哥,这里是高三一班,物理科清北班。”
“清北班?”陆游站在贺祝椿身后,一直在皱眉:“那除了清北,别的班级叫什么?”
同学抬头,本来不怎么耐烦的神情在见到陆游那张脸的瞬间一怔,他甚至语气都缓和好多,回答道:“叫平行班。”
贺祝椿哼笑:“还挺会起名。”
陆游点点头,接上这次会话的主题:“关于鹿呦,你都知道些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同学说:“我是男的。”
陆游被他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我不太明白。”
同学就说:“学校严禁男女并行、男女私聊、男女共饭。总之就是一男一女在周围一米没有其他人的地方独处就算违纪。”
贺祝椿又乐:“那在你们学校谈恋爱要不要杀头的。”
同学视线又转回他脸上,认真回答:“现一次待学七天,两次待学一个月,三次劝退。”
贺祝椿:“……”
陆游还想再问,教室最前方紧挨着黑板的广播音响里传来阵急的铃声。
是很古老的那类铜铃铃声。
陆游抬头,才现他们几个说话时,下节课老师早都到了讲台上,身旁围着几个问问题的学生,这会儿上课铃响,同学们纷纷从讲台下来回到座位,一时之间只剩他们两个还在座位之外的地方溜达。
教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老师定定看着他们两个,也不讲课,也不说话。
陆游瞬间明白其中意思,拉着贺祝椿匆匆落座。
老师这才终于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两行化学式。
这节课连磨带泡地总算熬过去,下课铃声响完,陆游翻着桌上学校整理的化学册子,只觉得脑子昏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