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它第一次见面时,它告诉我,它的名字叫浩浩。”
“……浩浩?”
“但长风浩浩送中秋黎圆满,你一直很恨他吧,恨他抢了你的人生,抢了你的家人,抢了你的性命。可他死时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陆游拿起一旁的水杯浅酌一口润喉:
“死了这么多年,他连自己本来的名字都不记得,却还记得自己有个姐姐,姐姐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浩浩。黎圆满,并非是全世界人都不爱你,只是他的爱或许太不显眼,你的恨又太多,两相冲撞,于是爱才被掩埋起来。”
黎圆满神情迷茫,反问道:“爱?”
浩浩却只愣愣上前一步,小声叫了句:“姐姐?”
黎圆满神色怔然。
……
若要谈论起黎圆满何必满身戾气。
大概是因为从未切身感受过爱与善意吧。在她短暂一生里,太长时间浸泡在恶意与诋毁中,理所当然认为世界就是如此。而如此样的世界,对她来说,必定处处就该是恶意的。
缺爱的女孩学不会自爱。
不自爱的女孩却会更加渴望爱。
如被困笼中的雀鸟,井底一隅的田蛙,生于恶意中,长于恶意中,却从始至终寻找被爱的痕迹,虽然这个事实可能连历经者本人都不清楚。
愤怒,总是会诞生于情感贫瘠的土壤。
陆游拿出口袋中的两张表文,是他被网暴那几天画来的,轻飘飘扣在饭桌干净处,缓声道:“一张,是浩浩的度表文。另一张,用来处理你的眼睛,我已经过香加持过,你拿走就能用。报酬很简单,还我一个公道,至于你要如何为自己开脱,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
闻言,黎圆满身侧的手犹豫片刻,猛得落在表文上,她一擦脸上泪水,道:
“好。”
至于到底好在何处究竟是被浩浩这一缕爱所感化,还是惧于眼睛后那些未知生物的威胁,亦或两者都有?
这份答案,除了黎圆满自己,其余人就不得而知了。
等这一遭讲完,老歌已经不知在客厅有过几个循环,偏偏招着陆游最后一个字落下,其后第不知多少次播放中,那句词偏偏又踩上故事开始前最后一句。
完美衔接。
杨芸唏嘘不已:“靳金这小子怪不得把这活扔给你们,看来他早知道不好干,这小子我打小看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话锋一转,问他们两个:
“你俩现在这婚约什么意思?”
贺祝椿正在那背歌词,忽然被问起这块,直起身子道:“婚约就是婚约呗,能有什么意思。”
【狼说亲爱的,谢谢你为我疗伤】
“而且陆游他是为了救我才有的这婚约,冲这份上,我肯定心怀感激,帮助他、保护他、尽我所能满足他。”
【不管未来有多少的风雨,我都为你去抗】
杨芸啧啧两声,道:“真不要脸。”
陆游却神色有变,忍了忍,没忍住接了句:“杨芸,其实这次,他确实帮了我很多。不管是案子还是这次网暴。”
【羊说不要客气,谁让我爱上了你】
“你还替他说上话了?”杨芸不可思议道:“他这么神神秘秘摆咱们一道,你一点仇不记单记人家恩啊?你傻不傻?”
【在你身边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会陪伴你】
歌词有些过于应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