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仍旧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些狗会不会像鸡一样也追着我咬。”
狗确实要比鸡要来的可怕得多。
贺祝椿问:“你怕狗啊?”
陆游摇头:“我很喜欢狗。”
“那你是爱狗人士啊。”贺祝椿宽慰他:“爱狗人士不要怕,恶狗岭会善待你的。”
陆游抿抿唇,望着贺知春鼓励的表情,不知道说些什么回应他,半天只憋出句:“谢谢。”
贺祝椿笑得大方:“不客气。”
经过刚刚金鸡岭那一遭,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入口那段对话。
他们并着肩向恶狗岭走。
初入这地界时,陆游先注意到的是几乎每只狗身上都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伤在脖子,有的伤在腿脚,有的身上还有血在滴,身下聚集着一处血凝聚的小洼,类似刀口的痕迹纵横整段身体。
陆游瞥过眼,有些不忍心再看了。
贺祝椿走过凶恶的两站也现,每次出口处怪物总是格外少,越往里走怪越多,走到入口处往往又会少起来,还在思索恶狗岭会不会也是这么个流程,结果转头就现陆游半垂着头一言不。
“你怎么了?”他胳膊肘戳了戳旁边人,半弯下腰去看他的脸。
“没事。”
陆游直起腰身,眼睑有些红,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揉搓的。
从身侧的包裹里翻出几块被保鲜膜裹着的生肉,陆游塞给贺祝椿一半,道:“行事小心些,尽量安全走过这块地方。”
贺祝椿接过肉,一点头:“好。”
恶狗岭的天色格外阴沉,陆游小心觑着恶犬,起初踏入这地方时还小心翼翼,见始终没狗理会他俩,愣了愣,动作越大胆起来。
贺祝椿悠哉悠哉跟在身后,笑道:“我早说了,你喜欢狗就不要害怕这地方,狗是有灵性的动物,不会伤害爱狗人士。”
陆游眨眨眼,“啊”了声算作回应。
贺祝椿又笑:“傻乎乎的。”
他跟陆游解释:“恶狗岭的狗都是生前遭受过虐待、心怀怨气或执念死亡的,死后被征集在这成了考验魂灵的一站。”
陆游道:“我听说过这个说法。”
贺祝椿问:“你养过狗吗?”
陆游答:“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
“后来呢?”贺祝椿边问,边将手中的生肉剥开保鲜膜,随手喂给路边一只被削去半边脑袋的黑背犬。
狗上前吃了他的肉,晃着耳朵对他摇了摇尾巴。
陆游说:“后来丢了,再找到时就剩张皮子还在,肉被狗肉店老板剃了熬汤。”
贺祝椿神色愤愤:“偷狗的偷去卖了?”
陆游点头:“一只黄色的小土狗,耳朵耷拉下来的,每次都守在店门口等我回来。有次我下学没见到它,翘课找了三天,却没想到再见面时它只剩头颅是完整的,整张皮被扒下来挂在棍子上,眼珠子昏,与我阴阳两隔了。”
陆游说起往事时脸上没什么大的情绪,整个人如往常一样淡淡的,但贺祝椿却总觉得从他脸上看出股很不舒服的情绪。
贺祝椿也喜欢狗,虽然他没养过,但在路边凡是见到有遛狗的都会驻足立定,对狗行一路的注目礼。
陆游这话听得他心里有些难受,他想找些别的什么事情问:“你经常对别人提起你这些伤心事吗?”
贺祝椿总觉得陆游是一个有很多伤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