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心里边门儿清,芳村就算知道怎么采药怎么种药也八成做不成的,因为最难的是要把心思各异、素质能力参差不齐的村民们拧成一股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有空了帮你去书店看看,帮你挑选挑选。”
农技类的书籍这时候还是不少的,工农兵一类的作品也不少,先看看打打底,等过一二年、三四年,可选择的有用的就更多了。
夏瑜忽然觉得,任长青这么努力,他们两人一定能走到最后。任长青这么有心,等到改革春风吹满地的时候,小小的生产队注定困不住他。
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能好好的合作呢。
任长青被夏瑜夸的嘿嘿直乐,“夏医生,你真觉得我这么好?真觉得我能行吗?”
夏瑜也乐了,“当然啊,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你这么有心,莫姐姐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
任长青“啊”了一句,支支吾吾:“夏医生,你千万别跟映霜提这个啊,帮我保密啊。”
“为什么?”
“就。。。。。。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任长青是真的不好意思,莫知青是谁,那是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他勉强念完小学而已。
夏瑜有点懂了,“行,我不告诉她,等以后你自己告诉她。”
任长青心说就他这水平啥时候才够胆子在她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啊?怕是没指望了。
不过也不重要,任长青便含糊点头答应了。
送夏瑜到了家属院外,两人道别,任长青便赶忙突突突的给拖拉机掉头,赶着回去了。
刚刚坠入热恋中的年轻人,跟恋人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心热辣滚烫,那是半刻也不想耽搁。
任大队长一早骑着自行车直奔芳村。
找方大队长。
他就说一件事儿,他小儿子现在正和他们村的莫知青在处对象,谁要是破坏他家未来儿媳妇的名声、胡说八道乱造谣,他们任家绝对不轻饶。
方大队长被他这一番莫名其妙、毫无来由的话气得脸都黄了,嗷嗷愤怒:“姓任的你们别欺人太甚!他妈的他儿子跟谁处对象关老子屁事,你上门莫名其妙说这番话是啥意思?你想干啥?你儿子上老子家里来闹——”
“你不知道啥意思?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你问问你老婆和你小儿子!还有,我儿子为啥上你家里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确定要掰扯这个?”
方大队长哑口无言。
真掰扯起来,自家那个蠢货儿子有错在先,且错处更大,没法掰扯。
任大队长像斗胜了的公鸡,冲他哼了一声冷笑,掉头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方大队长一肚子狐疑,转身就去找老婆质问。
杨青虽然是瞒着他带儿子故意去恶心莫知青和任长青的,但也并不怕被他知道。
听见他问就愤怒的说了,顺带告状。
方大队长给气死。
“你说说你,干这没用的事儿干啥?闹腾半天有什么好处吗?哦,给别人聊天添了许多话头?”
杨青不服气,“怎么没用?要是来北跟那个莫知青真的成了,她嫁来咱们村,还不得老老实实给咱们村种药材?你说说她一个破知青,还敢看不上咱们来北、看不上咱们家,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