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我劝你就别想了,郑轩我着人打听过了是个人品贵重的,家境也殷实。你的婚事娘娘也是照看着的,想来他对你会很好的。”
“再怎么好,我也不稀罕。”时潇可撇撇嘴。
时楠竹就疑惑,时潇可究竟看上李珩哪里了。
不就是学习成绩好,身材不错还长得帅吗?有什么好放不下的,这世间的好男人一抓一大把,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嫉妒李珩。
对比自己这种白斩鸡似的小身板,李珩那种挺拔的身材着实傲人。
不过他这是生病生的,不是他本身孱弱。那种体格时楠竹自信将来他也会拥有。
时楠竹还想说点什么,时潇可没给他机会再开口。把他一把拉到妆台前,开始给他绾头。
她没做特别多修饰,只是在梳寻常髻时,特意给他留了撮头在右侧,编成细细的两个辫子。用红绳缠紧。
俏皮极了。
“好了,大功告成!”时潇可有些得意自己的手艺,现在看时楠竹,除了骨架还是男生的骨架,光看脸就是活脱脱一个娇小姐。
当然他要是闭嘴就更像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张嘴却是个破烂嗓子,粗粗的,带着些沙哑:"终于好了。"?
时楠竹拿手托着腮,又嘱咐了一遍:“已经跟娘说了今天我要出门办事,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啊,我就坐你屋里等着。”
“好嘞,你放心,我跟娘说了我生气了不想见人,所以只要你不出门是不会有人现的。”时潇可开心笑道。
随后换好了男装就跟平安一块从侧门出府了。
——
时楠竹一个人在闺房里望天。
他没带书过来消遣,一来是这个时代的书大多晦涩难懂,他不爱看。刘备文学等杂书他又不好意思在他妹妹房里拿出来。
在时潇可面前他是一贯小心维持着身为兄长的威严的。
但是干等着又实在无聊,时楠竹只好在房间走来走去,把一扇扇窗户都打开,装出自己还挺忙碌的模样。
时潇可的闺房处于整个时府地势较高的地带,又是阁楼的二层。窗户打开以后,时府的大半景致尽收眼底。
时楠竹自己端了板凳到窗户边坐着,欣赏起冬日万物凋敝的样子。
可没看了一会就腻了,少爷病也犯了,觉得身下的椅子上仿佛有东西搁着他似的,左扭右扭得不能安生。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松快松快。
妹妹的床他是不会去睡的,就瞧上了屋里摆着的一张贵妃榻。
在榻上睡了莫约一个时辰,时楠竹让时潇可的贴身侍女春梅去厨房传了饭,没叫上菜的下人们仔细看自己的脸。估算着这会她应该就要回府了。
只是到午饭都吃完了,也没见时潇可回来。
他坐不住了,又着急又担心。
心烦意乱地坐到窗户边拨弄起架好的古琴。时不时张望下窗外,希望时潇可的身影能够出现在那里。
事实上他压根就不会弹琴,实在是闲的没事做了,就随手摆弄下。
一阵鬼哭狼嚎的怪响自他手下流出,时楠竹浑然不觉。
——
李珩上午帮家里种了会地,现在才来时家。
时家堂不同于其他的书院,考虑到学生大多住得远,许多还是苦出身。课就只上半天,从下午开始。
李母不愿意自己儿子一个秀才还在地里幸苦,总是劝他专心学业,其他的别操心。
但是读书是很费钱的,尽管有时家帮助又有官府的补贴,终究还是不能完全负担他的生活。
李家孤儿寡母,又无亲戚帮衬,李珩要是不干农活,重担就会全部落在李母一个人身上。
所以李珩只是嘴上答应,自己还是默默干完了那些脏的累的。
因为要赶着上学,到时家了这会身上还有些薄汗挂着。李珩站在学堂院外的游廊里伸手擦了擦汗,想要整理整理衣衫再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