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顯然也是十分焦急,不顧形象地大喊著,以至於辛然都能透過電話聽見他的聲音:
「二教——二教!有人要跳樓!是……是個男生!民警和、和安保,已經到了!」
嚴晏和辛然對視一眼,抓起掛在一邊的外套,一把拿過桌上的鑰匙就衝出了門。
「……嘟……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草!」
嚴晏邊走邊給老四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他只好焦急地轉過來對辛然說:
「寶貝兒,你慢慢過來,我跑兩步。」
辛然卻是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我跟得上。」
要換了以前辛然可能真跟不上,但好歹他健身大半年也算是有了點成效,於是儘量邁開步子跟在嚴晏後面,道:「少俠,別急,不一定是。」
嚴晏點點頭,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肘。
第二教學樓下,人頭攢動。
民警和安保都在場,將教學樓下的區域拉起警戒,隔離了出來,消防人員正在給救生氣墊充氣。
民警和校方領導一人一個大喇叭,衝著強行擠出七樓拉杆窗坐在窗框上的那個瘦猴似的人影焦急地喊著話。
嚴晏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拍了拍辛然的背,辛然雙手撐著膝蓋,擺擺手,示意他快去。
嚴晏點點頭,大步撥開人群,往裡擠去。
圍觀者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多的是伸長了手臂放大了手機鏡頭想要搞一波聞的人,議論聲霎時間衝進了嚴晏的耳朵:
「我靠,這下學校攤上事了……」
「不一定,看他這樣也不敢跳,不然咱們連看熱鬧都來不及,人就已經下來了。」
「唉,這人誰啊?難不成查了個六級成績就想不開了?」
「估計不至於,說不定是大四的,前幾天不剛出考研成績嗎?倒霉事兒擠一塊兒了唄!」
「我看吶,八成就是為情所困!」
「哎!他們好像有認識的,說這人是土建院的……」
「土建啊……」
嚴晏聽見「土建院」仨字頭皮就炸開了,心裡簡直打鼓。老四和老三不一樣,人家考研是踏踏實實複習了小一年時間,六級也準備了很久,可兩邊結果都不大理想。
嚴晏越想越不對勁,使勁往裡擠:
「都讓讓,麻煩讓讓!我是他同學……我,麻煩讓讓!」
周圍人群聽到他這樣說,也都儘量給他讓了點路出來,但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嚴晏忍不住著急地大喊:
「老四!孫理!你他媽給我下來!」
喊到一半他才覺得自己急昏了頭,怕刺激到人家,暗罵自己一句,只好沉著臉壓住聲音繼續往前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