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地质的高低存在差异,绿线和蓝线标识出了几条河流的走向趋势。
整个立体图形所覆盖的范围是他们当下所在的这片农耕工业区,位于外层的三圈呈现倒伞形状的高强度防护网在图中呈现出淡红色的圆环模样。
刚才那颗微型钻地弹炸开形成的缺口在图形东侧也有记录显示,是一个呈现深黄色的空洞。
而在这一圈密密麻麻的地层剖面线的最底部位置,所有的坐标最终都指向一个单独的地点。
那一道长长的幽蓝射线,从核心部位穿透虚无的投影,直接指向他们脚底下所踩踏的地面。
光线的尖端是一个不停进行收缩和扩大动作的暗红色实心球体。
三号冷库,处于绝对静止区地下九十米的地方。
这里并非是什么绿洲科技抢夺废料场地的战役地点,这帮人从最开始投入这种级别的攻击体系,就是针对这处农场地底最深层所埋藏的物品而来的。
冷库并不是用来放置种子的。地下早已经被人使用特殊的金属进行了双层密闭掩埋处理。
主控室的恒温系统吹出来带着铁锈味道的冷风,吹拂过操作台的表面。
老陈的脖颈朝着后面收缩了一圈。这要是让外面基地那些拼了命保护着废材场的士兵看到,绝对会引集体性的动乱。
陆宴没有去看受到惊吓过度的老陈。
迈出两步走到操作台的边缘位置,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一小半射出来的投影光线。蓝紫色的光照在脸上,就连那一层常年保持不变的冷漠面色,也被这些从地底下翻找出来的坐标映照成灰白色。
他的手臂伸展出去,手指穿过那些虚拟的、散着刺眼冷光的地质层虚线。
最终停留在那个正不断出带有警告性质红光的原点上方。
三号冷库底下的特种防渗层,还是三十年前为了存放几样,不知道从哪里拉运过来的不明废弃设备,从旧重工业区专门用大卡车装载罐装水泥填埋下去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坐在这个位置,是他在接手这里的时候,唯一一把从来没有进行过核查的备用大钥匙指向了敌人的目的地。
“老陈。”
指示灯以数字一层层跳动着。
从地下三十米一路跳到九十米。
苏棠站在陆宴旁边。
电梯厢里只有他俩。陆宴看终端数据。
“三十年前填的,一直没人动过。绿洲科技这回是冲着爸爸来的。”苏棠咬着手指头。“里面有什么?”
“不清楚。唯一一把备用钥匙指向这里,但上面没有记录。他们花了那么大代价打钻地弹,想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陆宴低头看她,“待会儿跟紧我。”
苏棠点头。心里盘算着这地下埋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植物。
绿洲科技那群人都是搞基因掠夺的疯子,能让他们出动微型钻地弹的,必然不是普通的旧工业废料。得赶在他们前面把东西弄走。
电梯轿厢触底出一声钝响。厚重的钢制隔离门往两侧平移。
一股长年密封带来的陈旧土腥味扑面而来。
陆宴握着枪走在前面,苏棠迈着短腿跟在后头。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正前方的墙壁上。
没有货架,没有废旧设备,也没有预想中的老旧工业机床。
光束往上抬。青铜材质的巨大枝节横斜在半空。
树枝上挂着散幽绿色微光的真菌。
高大,粗糙,带着斑驳的铜绿。
外围是一层层用来封固的现代承重水泥。
三十年前的大工程,纯粹是为了把这套不属于已知科技的远古生态遗迹,埋死在地下九十米。
青铜鸟类雕像站在枝头上,鸟喙里含着光的矿石。
树根盘根错节,扎进下方的泥土。
现代水泥在四周筑起高墙,把这些远古生物链强行封死在这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