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蒸腾,视界如沸,高温忽而扭曲了我面前的大片空间。
黑红岩浆骤然凝成逆火焚烧的机械蝶群,倏然坍缩为人形机甲,金属义肢直扼我喉!
“小心!”不悦身形疾闪,将我拽至身后。
同时,棱镜的裂变刀淬着冰芒,“锵”然架住熔岩流淌的铁臂,火屑纷溅,硫烟蚀骨。
我这才看清来人。熔晶赤灼左眸,右躯烙满岩浆诡纹。他的右脸布满荧光割痕,虫卵似的荧光小点在其中游走——是戍卫院八席,银·烬羽。
“滚开!”烬羽嫌恶地拍开棱镜的刀,黑红长流淌着熔岩光泽,状若疯魔。“汐呢?!”他赤红的义眼迸血丝,朝着我们声音嘶哑破裂,“说话!她呢?!”
棱镜唇角噙霜带着嘲意,“你来晚了,烬八。命轨终不可逆。”
“啊——!”烬羽痛苦地嘶吼。“命定之人,”赤红义眼骤转怨毒,“你凭什么继承她的圣骸?!还有你,棱镜!”
他几乎失声,眼角近乎带着泪。
“你就是个懦夫!甘愿顺着那所谓的预言!宇宙,焚尽何妨?你护着的这颗混沌变量体,连汐的一鳞都不值!”
我手脚冰凉,嘴唇干。疯子!又是一个疯子!
棱镜刀啸破空,迸火星。“那你呢?你把小汐当什么?视她作痛苦祭坛之灵?要寰宇殉葬?”
“呵…哈哈哈……”烬羽捂着脸,笑声凄厉又绝望。他摇头,满是蔑视地看向我。
“幸星海?混沌变量体?你的存在本身,”他的语言凉薄刺骨,“才是宇宙的毒瘤!试图扰乱原本秩序的混沌变量就不该存在。你以为你能拯救这一切?别到头来,和初始世界线一样,白白葬送一切!”
烬羽的红眸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漆黑,扬起一抹凉薄的笑。
“继承她?那就代她卧入棺椁!记着——虚妄的拯救,终归尘烬!”
“说够了吗?戍八。”不悦音如寒冰坠岩浆,瞬间让灼热的空气凝滞。他深红的眸子古井无波,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
烬羽斜睨他,嘴角嘲讽更甚:“哥,许久不见,还是这么铁石心肠?或者说——成功的实验体?”他故意拖长调子,“徐蝶压垮了你的‘情感模块’吧?完美的…故障机器。小汐离开我们的时候,你在哪?”
不悦双眸闪烁一瞬,神情纹丝未动:“关押令还没撤销,徐蝶纵你保你,你便以为能胡作非为?”他的质问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关我?徐蝶?”烬羽的狂笑像生锈的锯子。“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把我们当零件摆弄的疯子!保我?她只想看戏!看她‘完美’的实验体和她‘失控’的残次品撞出什么‘火花’。”
他猛地指向我,那股疯狂的压力让我窒息。
“至于你!幸星海!混沌变量体?祭品罢了。汐用自己换你?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清的可怜虫。”他赤红的义眼锁定我,岩浆纹路骤然炽亮。
一股混杂着痛苦结晶的黑红熔流直扑我面门!度快得来不及反应!
“当心!”棱镜的刀光如匹练斩出,劈开热浪。
不悦则是瞬间挡在我身前,左手虚按。网状幽蓝数据流剥离熔流中的痛苦结晶,只余纯粹热能轰击在两侧地面,滋滋作响。
“戍八,”不悦的声音透过硫磺雾气传来,平稳却冰冷刺骨,“最后一次警告。攻击星海副所长,依据律典,我有权强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