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梦网空间滚回现实,迎来了宝贵的周末。
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暖洋洋地泼在被子上。窗外桂花香浓得能直接腌咸菜,连楼下遛弯的王大爷都扯着嗓子朝我家喊:
“幸丫头!你家糖炒栗子锅炸啦?香飘十里啊!”
我裹着被子蛄蛹两下,闷声回怼:
“王叔!这是桂花!比您上周熬那锅中药汤子好闻一百倍!”
翻身时胳膊肘一拐,“哗啦”一声,床头水杯精准侧翻!半杯凉白开慷慨地浇透了半边床单,湿漉漉一大片。
“靠!纸——!”
手忙脚乱却摸不到半张纸巾。
就在这一秒,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我在做梦。
梦境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疯狂闪烁:
母亲戴着草帽,英姿飒爽地开着拖拉机犁地;下一秒,却又缩在书房里,指尖抠着《萤网大陆观察日志》的烫金封面,克莱因蓝的液体正顺着字迹蜿蜒滑落。
噩梦,从父亲消失的那道裂缝里汹涌而出。
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马赛克状的黑雾像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住脚踝,将我狠狠拖向下方泛着幽光的深渊!
失重感攫住心脏的瞬间,母亲压抑的啜泣声仿佛就在耳边。
坠落戛然而止!
刺目的雪白光芒中,无数只泛着荧光蓝的机械手掌凭空出现,稳稳托住了我!
……这梦也太邪门了吧?!
我拼命想睁眼醒来,身体却像被浇筑在水泥里,动弹不得。
那些机械手猛地向上一抛!尖叫卡在喉咙里,我直直跌进一片奔腾的“数据瀑布”——水珠溅到脸上,竟是温热的!定睛一看,哪是水?全是密密麻麻、流淌不息的“4o4 not Found”代码!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冰冷的机械音贴着耳膜炸响!
吓得我一把薅住身边最近的光源——居然是个会光的…智能马桶搋子?!
模糊的低语断断续续:“五人……帮你……”
画面陡然切换!
眼前转为黄色,密密麻麻的红色名字悬浮在半空。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可当我拼命想找纸笔记下时,周围却空空如也。
场景再变!我坠入一片白茫茫的山脚,旁边是个花花绿绿的纪念品摊,摆满了纸飞机。
下一秒,所有纸飞机“唰”地集体升空,在空中摆出一个巨大又滑稽的爱心!
摊主大爷气得跳脚,指着我吼:“扫码!五块!不然我叫我外星女婿定位轰了你!”
我下意识摸手机,大爷却突然瞪着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压……压族的人?!”
猛地回头——
浓雾中,一个身着墨绿色古装大袖衫的男子缓步而来,肩头栖着一只红眼银羽、眼神锐利的机械隼。
压下心惊,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看摊上的玩意儿。指尖触到一册泛黄的书签,刚拿起,那画着海螺女子的书页就疯狂翻动起来,靛蓝色的诡异液体从画像里渗了出来!
“压族机密:#$%*”字还没看清,摊主枯爪般的手已闪电般掐住我的脖子!
手一抖,书签掉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捡起了书签。
是那个绿衣男子。他垂眸扫了一眼,轻笑出声,指尖在书签上随意一划:
“‘压族’写错了,是‘鸦族’。”
指尖掠过处,鎏金小字浮现:
【星际文明观测员·编号557o】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身体沉重得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是鬼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