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有理她,只是将目光转向林书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递了过去。
“林姑娘。王爷吩咐,从今晚起,烬园书房的安神香,由你全权负责。”
安神香?
林书书愣住了,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没被烫伤的手,接过了木盒。
木盒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清冷的檀木香气。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心声”,直接撞进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木盒的声音。
那是。。。。。。萧烬残留在上面的,一丝疲惫至极的意念。
【吵。。。。。。头痛。。。。。。】
【那碗汤。。。。。。还有那杯茶的味道。。。。。。很安稳。。。。。。】
【。。。。。。是她的味道。】
林书书怔在原地。
手背上被滚水泼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皮肤迅速泛起刺目的红。
可这点皮肉之苦,在此刻,却远不及她脑海中的疑惑和尴尬。
【。。。。。。是她的味道。】
谁的味道?
我的味道吗?
那个喜怒无常的疯王,在他最疲惫的意识深处,竟然将她的存在与安稳联系在了一起?
“林书书!”
卢婷婷尖利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已经微微扭曲。
“王爷竟让你去管安神香?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王爷寝殿里的东西?”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林书书,声音充满了威胁。
“别以为得了王爷一句半句的吩咐,就能飞上枝头。这王府里,摔死一只麻雀,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书书下意识地将木盒往怀里收了收,这个动作却更加刺激了卢婷婷。
“怎么?还当成宝贝了?”
卢婷婷冷笑,目光扫过林书书通红的手背,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露出快意。
“这点小伤算什么?往后,有的是你受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风面无表情地对卢婷婷微微躬身:“卢姑娘,这是王爷的命令。您若有异议,可亲自去向王爷回禀。”
一句话,就将卢婷婷所有即将出口的刻薄话语堵了回去。
去向王爷回禀?
她敢吗?她但凡敢,就不会在这里同一个下贱丫鬟置气了。
卢婷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说完,她狠狠一拂袖,带着她那群同样噤若寒蝉的丫鬟,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