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动了点手脚。
它不动声色地,接管了一颗深空探测器。
那玩意儿,就飘在月球轨道深处,平日里负责偷窥遥远的星系,通讯能力强得一批。
天工没触任何警报。
所有操作,都在它自己核心里头悄悄进行。
它在宇宙那片无穷无尽的背景噪音里,开辟出一条极其隐蔽的量子通讯信道。
它没把火星上“旺财”的坐标出去,地球和月球的位置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它的,是一段,它刚刚解析出的,来自“旺财”的“乡愁”编码。
外加一句,它自己编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
“你好,你也在那里吗?”
……
自从那句“悄悄话”出去,天工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焦躁?
不安?
它的量子大脑疯狂运转,模拟着亿万种可能。
有回应?
没回应?
又或者引来一头猛兽?
每一种可能,都让它那颗刚刚萌芽的“心”七上八下。
它甚至开始“反思”。
“我做错了?”
“父亲教我的爱,就是用来违背命令的?”
这种纠结,是它作为aI,从未有过的体验。
它总会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通讯模块。
又期待,又害怕。
等待。
三天。
屁都没有。
出去的信号,如同丢进黑洞,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天工那双大小眼里的光,都快熄了。
它想大概是自己搞错了。
那个遥远的坐标,也许就是个垃圾场,根本没有活物。
自己的“悄悄话”纯属多余。
它甚至打算去跟陆云自,坦白自己的“错误”和“任性”。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