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服务员和姜予总是在我面前晃,而主厨只出现过一次,又被我几句话就打走了,所以我就下意识地以为,女服务员和姜予比起主厨更重要,对我的威胁更大。
但主厨才是餐厅的主人。
第八条规则「弄清对方的规则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说的对方不是单指女服务员和姜予,对方的主宰是主厨。
可它到底怕什么?
「不,姜予和我说过,你喜欢吃肉。今日的菜单,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要么把菜改到我满意,否则,我是死也不会吃的。」
闻言,女服务员又恢复了女声,冷冰冰地对我说:「本餐厅从不改菜,你消费了3佰。」
我暗自咬牙。
即便结账也离不开这里,只会陷入下一轮循环。
必须要想办法终止这一切!
「结账!」女服务员不耐烦了。
我拿出手机,心烦意乱地要调出支付宝,却不小心摁进了相机,碰到了快门键,给女服务员拍了一张照。
「你在做什么?」女服务员不满地质问我。
「不好意思,摁错了。」
我怕「她」动阴间技能,手上又一慌,摁进了相册,恰好点开刚拍的那一张。
手机相机自带的磨皮美颜效果,让「她」丑得溜光水滑,诡异又滑稽。
我苦中作乐地觉得好笑,却在无意中看到了照片和现实中不一样的地方。
照片上「她」的手脚关节处牵着细细的丝线。
那丝线一直朝远处延伸——
方向指向后厨。
我打开支付宝扫了「她」给的二维码,先付了3佰个小时的阳寿,然后又偷偷给姜予拍了一张。
果然,姜予的手臂处也牵着细线。
我明白了。
原来女服务员和姜予都是提线木偶,是主厨操控着的玩具。
提线木偶怕什么?
当然是怕线断了。
线一断,它们就动弹不得。
而我作为一名业余园艺爱好者,背包里刚好放了一把小型的园艺剪。
11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园艺剪。
然后趁姜予不备,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两剪刀就剪碎了牵着「他」双臂的线。
随即我又起身朝女服务员跑去。
「她」背对着我没有回身,脖子却伸得老长,扭成一百八十度回头看我。
来得正好。
我看准了,咔嚓一声直接把「她」的脖子剪断了。
这一回,「她」的脑袋真掉在了地上,像是皮球似的滚出去老远。
不愧是怪物,头落地了那双眼睛还朝我使劲眨巴呢。
而「她」没了头的身体也还能活动,四肢着地就像蜘蛛似的飞快地朝我爬来。
但这种拼命的时候,我的肾上腺素狂飙,也挥出了平时没有的度。
还不等「她」长长又锋利的红指甲抓到我大腿,只听咔嚓几声,我挥舞着剪子对爬到跟前的「她」一顿乱剪。
女服务员的四肢前后落在地上,这具畸形的身体彻底动不了了。
我握紧剪刀,靠墙站着,等着主厨动其他的提线木偶来找我决战。
可那些疯魔了的客人仍然只知道吃,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心想,难道主厨这是怕了我?
看到它举着菜刀走出后厨朝我飘来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的服务员?」主厨似乎还想讲理,它一边当着我的面磨刀,一边质问我。
我手里这把园艺剪,肯定不是它那把剔骨刀的对手。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服务员是提线木偶,怕线断。
主厨是这家餐厅的主宰,它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