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到了那个规则。」他说,语气里带着不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地方,但它凭什么认为我会遵守这里的规则?」
「只有遵守规则才能活命。」
他大笑,「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我从小就有精神病,已经杀了十几个人了,警察不也拿我没办法么?」
他慢悠悠地抽出身后的刀,「只要杀了你,就凑够二十个了!」
纵然知道跟他没有道理可讲,但我还是问了句废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眨了眨眼睛,「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我难言地看着他,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我杀的第一个生命,是我家的大黄狗,它跟了我爸十年,到最后连喘口气都费劲,我看不过去就帮它解脱了,但我爸居然打了我!」
这一瞬间,他眼里凶光毕露。
「坏的人明明是他!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大黄狗,强迫一个本该死去的生命好好活着才是罪孽,我只是在板正这个世界的逻辑!」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活着很累,看不到尽头的生命没有意义,得不到关爱的生活没有乐趣,我只是在帮你解脱而已!」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我只是在互联网上口嗨了几句,没想到,这居然成了罪恶的源头!
「不过……」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许嘉米的尸体,心脏瞬间揪了起来。
「我找错了人,你们身形太像了,本来我不想杀她的,但是她居然想要跟你通风报信,那没办法了,我只能除掉这个障碍。」
我气得浑身抖,眼睛猩红,「这是一条人命!」
他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杀的就是人!」
「不对,她是因为你死的,所以,该死的是你才对。」
话音未落,他狞笑着朝我扑了过来。
锋利的刀锋在黑夜里划出一条刺目的光线。
我狼狈地往旁边一滚,刀子砍在墙上,掉落了一层白灰。
他挥舞着刀朝我追过来,我拔腿就跑,拼命回想着我曾经见过的宠物。
「糯米、煤球、婴灵、王琪的女儿……」
【千万千万不要泄露它们的真身!】
这是最凶的禁忌,我不是杀人狂的对手,所以只能触犯禁忌唤来诡魅!
杀人狂笑声震天,在走廊里回荡,如影随形地刺激着我的耳膜。
寒芒闪过,我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疼得直冒冷汗,脚步也慢了下来,一阵大力把我扑倒在地。
「抓到你了!」
他笑容扭曲,高高翘起的嘴角尖锐骇人。
「到了下面,可别再说活着没有意义这种话喽,毕竟,你的家人、朋友都在那边!」
利刃砍在我肩膀上,我痛得尖叫。
他皱起了眉,「安静!我还要把你的皮剥下来收藏。」
我怔住,惊恐地盯着他的后面,「那里……」
他转头去看,我狠狠踢向他的裆部,趁他吃痛之际,全力夺过他手里的刀。
争抢间,刀锋划过我的肚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血腥味弥漫了这一小片天地。
温热的红色液体似乎刺激了他的感官他更加狂暴了,手肘狠狠砸在我受伤的位置。
我哀嚎一声,尖刀险些脱手而出,就在这时,我惊恐地对着他身后大喊大叫:
「过来,是我在叫你们!婴灵,煤球……」
他嗤笑一声,「一个花招用两次,你未免太小瞧我……」
话还没说完,他得意的表情凝固了。
他肩头,正趴着一个婴儿。
婴儿全身青白,褐色的血管沟壑纵横地爬了满身,唯有一张嘴巴是鲜红色,牙齿锋利得像是野兽。
「爸爸。」
这是王琪的女儿,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她妈被逼着打掉了已经成形的胎儿。
杀人狂抓着它的脑袋就往地上砸,但他忘记了诡魅不怕疼。
婴儿咯咯地笑,一口咬住杀人狂的手指,生生咬下了两根手指。
杀人狂痛得大叫,叫声跟他口中的弱者没什么两样。
他疯了似的对着诡婴拳打脚踢,但无论他用多大的劲,诡婴依旧在笑,笑声混在惨叫声里,触目惊心。
不止诡婴,方才被我叫到名字的诡魅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它们穿着红色的衣服,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