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斧头砍在他的被子上。
棉花飞溅,被子裂开一个大口子,村长吓得嗷嗷乱叫。
当他睁眼一看,现来人是我,满脸错愕。
「萧涛你什么疯?吓死我了!纸人烧没烧?」
我二话不说,双手攥紧斧头,挥舞双臂,进行第二次攻击。
村长躲到炕头,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恼怒地爆粗口,「你是萧涛老婆?」
他抓起被子,朝着我扔过来,拔腿就跑。
我在后面穷追不舍。
眼瞅着快要追上他,村长突然不动了。
他在我的正前方,四肢扭曲,腾空而起。
紧接着,我看到那个纸人从黑暗中踮着脚走出来。
纸人的头不断变长,像是索命的绳索,头丝缠绕住了村长的双手双脚,越勒越紧。
村长的脖子也挂着一缕长长的黑,将他吊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
他的衣服裤子被勒断,渗出大片大片的鲜血,顺着头丝往下滴。
我亲眼所见,只觉得痛快淋漓。
那一晚,我老婆所经历的痛苦、折磨和绝望,如今,村长也体验一遍。
他开始求饶,「我错了!你放过我,都是萧涛他爸妈的主意,我只是帮个忙啊!」
咔嚓——
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村长的喉咙被掐断。
黑伸进他的脖子内,他的头颅后仰着,摇摇欲坠,与颈椎只连着一层皮肉,随时都要掉下来。
他被活活吊死。
那纸人扯断头,飘荡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黑夜中。
我忍不住大声问:「老婆!是你吗?」
无人回答。
夜风袭来,空气里夹杂着血的味道。
它要去哪里?
我乍然想到:我的爸妈!
老婆的手背写过两个字——杀光。
那么,我爸妈也难逃一死。
8
我疯一样地往家跑。
明明十分钟的路程,我来来回回跑了一个小时。
我就像是原地绕圈一样,每次都回到吊死村长的歪树下。
我的心底毛,恐惧感吞噬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我很害怕,老婆会不会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对待我的爸妈。
天边破晓来临。
公鸡鸣啼。
我灵机一动,记得以前村里老人说:鸡叫表示天明,邪祟力量减弱。
我再次奔向回家的方向。
终于,我看到了我家大门。
我狂奔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血迹斑斑。
塌陷的草棚、踹碎的门板,足以见得刚刚生了一场激烈的血战。
我飞快地跑进屋。
我妈佝偻着身体,躺在装满水的农村大锅里,锅底的火苗乱蹿。
我爸被镜子里的一双枯手逮住,从背后掐住脖子,不能说话,无法反抗,动弹不得。
纸人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摇啊摇。
我动作迅,先把我妈救出来,一盆水浇灭了灶里的火。
然后,我抡起椅子,砸碎了困住我爸的镜子。
我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跌跌撞撞扑向我妈,抱住她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