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越来越近,转眼黄曼茹已在门外,她欣喜若狂,将手附在门把手上转动——
没拧动。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黄曼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颤抖的问了句,「老公?」
「老公你干什么,老公你快开门啊!」
黄曼茹慌乱的上下扭动门把手。
门对面响起低低的笑声——
「老婆,你知道男人最高兴的三件事是什么吗?」
被子里的那一团东西已经挣脱,黄曼茹的感觉不错,赫然是一只浑身布满黑色绒毛的巨型蜘蛛,方才的触感正是这只蜘蛛身上的绒毛,想到这黄曼茹被蜘蛛触碰过的小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老婆我告诉你,是升官、财、死老婆。」
那面的王昊渔还在低低的说话,就像恶魔的低语,
「老婆你睡之前看到我已经睡了是吧,我已经去问过陈韫娇了,这条规则的运行。」
那只巨型蜘蛛的头部下有着泛着寒光的毒牙,毒液从牙尖掉落在地板上,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当房间内生危险的时候,开着灯的卫生间就是绝对安全的。」
「老婆,你没觉得今晚睡前喝的牛奶有什么不对吗?」
那只蜘蛛离自己越来越近,黄曼茹已经可以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等你睡着后我就进了开着灯的卫生间。」
「我看到那个东西爬上了你的床,没想到你竟然醒过来了。」
「我本来想让你不受痛苦的无声无息死掉,既然你醒了过来,那就辛苦你忍一下了,很快就过去了。」
王昊渔将自己的算盘和盘托出,黄曼茹崩溃的跪坐在地上。
那蜘蛛通体漆黑,长长的腿有半米之高,而它的口器上长着一颗人头!
一颗和刘亦烟一模一样的人头!
刘亦烟的人头脸色白,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挂在蜘蛛头上。
黄曼茹眼睁睁的看着蜘蛛向自己逼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死状。
「王昊渔!你色厉胆薄,好谋无断!你以妻子为垫脚石,你不得好死!」
黄曼茹话落,王昊渔狠狠地用手拍在门上,门被拍的震天响。
「你算什么东西!装什么清高!凭什么你比我工作好、比我工资高!我妈心疼你,好心劝你辞了工作给我老王家生个儿子,你居然和我妈吵了一架!我妈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你不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居然还敢和她顶嘴!」
王昊渔的咒骂声在黄曼茹耳边回荡,看着王昊渔嫌恶自己的模样,黄曼茹自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救下自己,绝望的闭上双眼,尽可能的坦然。
蜘蛛毒牙上的毒液成股流下滴在黄曼茹的腿上滋啦作响,瞬间黄曼茹的腿上便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窟窿,不断冒着白烟,黄曼茹痛苦的出凄厉的惨叫,拼尽全力想要起身逃跑,却被蛛丝牢牢困住四肢不得动弹。
当巨型蜘蛛消失不见的时候,黄曼茹的尸体几乎已皮肉全无,剩一堆留着暗红色血液的枯骨,连全尸也没能留下。
8
第四天清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人数从(12)变为(1o),听孟建树隔壁的住客说,孟建树昨夜一夜未回,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不动声色的数着人头,依然是多出一个。
2o3的王昊渔悲痛交加的走到大厅,沉痛的宣布了黄曼茹的死讯,边说边流下鳄鱼的眼泪,自责懊恼的失声痛哭,
「为什么偏偏死掉的是我老婆!老婆我宁愿替你去死!」
王昊渔声色并茂的表演,同时用眼角余光注视众人神情,不见同情,只见厌恶,不由在心底暗暗疑惑。
「噗嗤,别装了。」陈韫娇嘲讽的打断了王昊渔的哭泣,「鳄鱼的眼泪并不值得同情,你失算了。」
王昊渔此时也顾不得哭泣,「陈韫娇…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死的人不是你的挚爱,就能如此冷漠吗?」
看着王昊渔义正辞严的模样,陈韫娇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王昊渔,如果没有我,你也和你老婆一起去了,你不跪着对我叩头感谢我救命大恩已经是我仁慈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王昊渔被陈韫娇不留情面的羞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打了一耳光,即便被如此羞辱却也没有轻举妄动,仍然是一副沉痛悼念亡妻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其内心之强大。
「若说孟建树的恶是恶狼,那你就是阴暗角落里扭曲爬行的毒蛇,藏起毒牙潜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待实际来临狠狠咬住使其一击毙命。」
陈韫娇摇了摇手机示意其注意,王昊渔内心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只见是一段黄曼茹视角的视频,其中王昊渔的嘴脸暴露的一览无遗,原来是昨晚深谙王昊渔脾性的黄曼茹料到会有今日,为旅馆客人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正值王昊渔惊慌失措之时,
嗡嗡嗡,手机振动,消息又来了。
「a所有人。旅馆新增规则为:
当旅馆内有人死后,请找保洁阿姨进行清扫,记住,保洁阿姨身穿蓝色工作服。
请确保房间内没有镜子,若有,请确保屋内有红色物体存在。
遇到任何问题,请前往餐厅,但在非进食时间请勿食用任何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