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很粗糙,仿佛树皮摩擦在我的皮肤上。
一阵刺痛钻进我的皮肉,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我慌忙甩开她。
可是,她的力量极大。
我用力扭动手腕,根本没用。
看到我焦虑不安的样子,她的嘴角徐徐弯起,咧开的口腔内血红一片。
我的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是喝了人血吗?她根本不是工作人员!
既然不是人,我就没必要心慈手软了。
对付凶楼的npc,我轻车熟路。
我下定决心,右手的铁锤毫不犹豫地砸过去。
正中它的脑瓜。
它痛苦地哀号一声,仍然不松开我的左手。
「他们在等你……」
它的嗓子里出沙哑的怪声,死死拉住我,走向负一层的楼梯。
我不能停歇片刻,一锤一锤地敲下去。
它的半边脸已经被打烂。
半个脑袋凹陷进去。
脑浆顺着脖子往下流淌。
但是,它仍然紧紧握住我的手腕,拖着我一步步走动。
随着它的力量越来越大,我明显体力不支。
看样子,这个npc是个不死之身,脑袋被砸得稀碎,都不影响它拉人送死。
我干脆摆烂了。
既然打不过,那随它去吧。
我已经安排好身后事,内心无所畏惧。
我倒要看看负一层藏着什么东西?让它费尽心思送我进去?
我任由它拽着我,来到一处地下室的门口。
它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推我一把。
关门、落锁。
我听到踮着脚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低头,借由着昏暗压抑的壁灯,看到手腕处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针眼。
看上去像是被图钉扎破的血洞。
鲜红的血珠顺着针眼溢出来。
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前面的门被锁死。
只剩下唯一的路径。
6
我怀着好奇的心,蹑手蹑脚地往楼梯下走。
残破的台阶并不长。
短短一分钟,我就来到了负一层。
眼前是空旷、潮湿、面积很大的地下室。
东边的墙壁钉着一排绑人的十字架。
北边摆放着十几张实验床。
南边的柜子上都是化学药瓶和刀具。
西边安装了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焚化炉。
正中间是一口陈旧的棺材。
角落里有几张电椅。
与我一起进来的玩家魏纲坐在电椅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