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我看一眼屏幕,就会现它亮了一瞬——
【如果他们同意你离开,一定要留下,外面不是安全的地方。】
19
一凡到底还是没走,被姑姑强制留下了。
我冷眼看他们演戏,装作没注意到他们隐约露出流血的尖牙和赤红的瞳孔。
脑中迅做出分析。
如果以鬼杀我作为他们胜利的条件,为什么我现在还好好地在这?
为什么雯雯强调回到4点4分这个时间点?
恐怕是他们目前没有杀死我的能力。
他们现在还保留人的神志,只有我主动开了门,或者到达一定时间点才会生异变。
毕竟我完全没办法遵守第一条规则,恐怕被追杀是迟早的事。
这些尽是些推测,我没办法打包票。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还有一些时间。
女孩的门进不去,只能从边边角角的地方寻找线索。
我慢慢地在客厅踱步,一凡坐在沙上微笑着看我。
我对他还以微笑。抬手「不小心」碰掉小慈的水彩笔筒。
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收拾时,悄悄抽掉桌子脚垫的本子。别在后兜里用宽大的衣服遮住。
同我一起蹲在地上的一凡没注意到异常。
拐到厕所里,我打开小本子。
笔记本内容很少,每页都只有短短几句话。
……
爸妈带弟弟出去烧香祈福。我看家,真好。
我也偷偷烧三支。
希望今年不用再干活、再挨骂了。
我每天出去偷偷和同学卖蛋糕,总收入5oo。
攒够钱,上大学的学费就有了。
爸妈说过,我18岁以后就不再养活我。
那第三个愿望,是今年能多赚钱。
要快一点逃离这个家。
手上的冻疮又裂了,好疼。
妈妈说衣服要手搓才干净。
好疼。笔都握不住。
同学有一个不干了,他的活全由我来做。
没关系,多干多赚,我不怕累。
离梦想又前进一小步,真好。
我跟爸爸说,要手机,最便宜的那种,这样我就能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用蹭同学的手机被笑话。
不出所料,他很不开心,找妈妈商量,没同意。妈妈又骂我一顿。
给弟弟又新买了电话手表。上一个刚买不到一个月就被他摔坏了。
我拿着坏掉的零件去换了钱。
没事,我再努力一把,下个月自己买手机。
好心疼,学费只能重新赚了。
没关系,没关系。
妈妈说要让着弟弟,弟弟小。
可是弟弟画了我的成绩单,撕了我的课本。
为什么最后挨打的还是我?
我想考到北大,学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