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黄炜民难得清闲一天,便邀宁升登高望远。所谓跂而望不如登高博见,登山是每一位文人雅士酷爱之事,作为一方郡守自然不例外。只是最近四大王朝打得激烈,互相渗透,随处可见军队横行霸道,让自己疲于应对、心力交猝。
宁升不禁问道:“只为了天道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便让整个世界陷入战火,这真的值得吗?”
黄炜民不置可否,只道:“此事不是我们这些下层官员可以决定的……我们就如同柳絮,随风飘摇,风停处才是归宿。”
宁升见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地方官,但与黄炜民都不同。与之在一起的感觉很玄妙,宁升不知该如何以言语来描述,看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自从宁升见到黄炜民,其脸上都是从容模样,只有今日流露出深深地疲倦,竟给人英雄迟暮之感,倒也十分奇怪。
黄炜民投来羡慕目光,“我真的羡慕你们这些江湖侠客,能够自由仗剑走天涯,遇不平事一剑斩之即可!而我们入朝为官,处处受‘规矩’二字束缚。甚至有些人勤恳半生,只做了一件错事便被问斩。”
宁升问道:“此人是……”
“我在官场的引路人。”黄炜民眼中流露出思念。
宁升感到不解,明明眼前的郡守也是鬼身,理应能见到死去的官场引路人,为何却是这般表情?莫非是又死一次,化作了精魄?此事问不得,这些人都未知晓自己已死。
黄炜民叹气道:“他算是我半个父亲,若是没有他,兴许我早就死在了对手的算计之下。”
情至此处,黄炜民也不介意与身旁颇谈的来的青年说些陈年往事。
十五岁的黄炜民没有父母,只靠着一个年迈的老人生活。当然现在更多是黄炜民在养老人,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老人,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黄炜民比之同龄人要羸弱不少,年少时与同龄人打架无一例外皆输。以至于他养成了隐忍的性子。
老人年迈,没有财力支持黄炜民去学府上学。十五岁的黄炜民便在家中砍柴,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
老人本就有病在身,但这天他的气色很不好,一整天没下床。黄炜民心知其已风浊残年,强忍着悲痛依旧干着自己的活。
这时那不大的房屋中传来声响,黄炜民连忙跑至其床榻边,静静地守护。
老人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但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却格外清楚,“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孙子。你的亲生父母叮嘱我,叫我一定不要告诉你……”
说到这,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竟是咳出了一谈鲜血。黄炜民连忙将药汤拿来,喂其喝下后说道:“我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我只想要爷爷你永远地陪着我。”
老人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不,你不知道你父母是如何死的……我也不想说,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身负着深仇大恨。”
黄炜民愣住,就在他愣神间,老人突然坐起,将一件东西塞进他手中,仿佛竭尽全身力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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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不怕困难这件东西能够指引你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
这是回光返照,说完之后老人整个人瘫软下去,再也没有说话。这一切来的太突然,黄炜民握紧手中那枚戒指,许久才缓过神来,背起老人的遗体走向大山深处,为其竖了块木碑,碑上没有任何字。至始至终,黄炜民都不知道爷爷的名字。
戒指没有半点特殊之处,完全是普通的饰品。黄炜民跑遍附近青木城,无一例外都这么说。
黄炜民叹息一声,自嘲道:“要是能在青木城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那自己早该知晓。”
城中何其繁华,却与黄炜民没有半点关系。老人死后,黄炜民感到空前的迷茫,就在这时,肚子突然饿了,黄炜民不在迷茫,回到自己的小屋。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又为什么要掉在自己头上?
黄炜民知晓这一点,投过窗户看向远处的那片森林。山里的野菜虽然多,但已经被挖的差不多,若是在不找个活干,指定要饿死。
黄炜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件药铺打杂,也是在这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恩人。只是这种安稳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打破。原因是权贵弟子恶意刁难,药铺掌柜不得不解雇自己。……
黄炜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件药铺打杂,也是在这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恩人。只是这种安稳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打破。原因是权贵弟子恶意刁难,药铺掌柜不得不解雇自己。
饿得饥肠辘辘的黄炜民倒在了恩人的府前。那晚大雪纷飞,似在为这位可怜的少年哀悼。好在他被门房现,带入了府中。
这位青天大老爷对黄炜民青睐有加,觉得其很有灵性,便将其留在府上当个下人也不错。
黄炜民年至十八,从未进过书塾,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却在某次老爷练习术法时,道破字中真意。就是这个契机,让黄炜民进入了书塾,又慢慢在官场沉浮。
黄炜民笑道:“我还算幸运的,至少遇到了恩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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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不怕困难军。然而以命换命得以富贵之人仍是少数,还免不了被旧贵族打压,也是夹缝生存,可比起百姓无疑是要幸福太多。
忽然,徐宁眼神坚定起来。若是自己一人便罢,虽说为奴几乎卑微如狗,可好歹还有三餐可食,勉强生存,但自己的妹妹只有四五岁,如果难不成也签那卖身契,做这李宅的贱奴?
正是如此,徐宁想法这才坚定。
在正门询问一声之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是这李宅管家。当真是李宅家大业大,一个小小管家竟也养出了官老爷的傲气,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徐宁,最后竟是让其从狗洞入宅。
如此侮辱虽不至于随处可见,但在一些家风蛮横的地方早已司空见惯。果真是人命如草芥。
或许是身处这世道不得已生出的奴性,又或是徐宁本就有求于人,他没有犹豫,穿过狗洞间依稀还可闻到狗屎臭味。
原本褪色严重缺却极为干净的长衫已脏乱不堪,而徐宁也看起来和叫花子无异,从正门进的管家见此满意一笑,随即带着他前往家主平日常带的玉溪亭。
李箜篌花费大量银子打造的玉溪亭可谓华美至极,假山与人工开凿的河渠构成一幅唯美图画。最美的还是于河渠边垂下枝丫的柳树,最令其赏心悦目。
琵琶之声悠然入耳,如嘈嘈急雨又如玉珠落盘,听者闻之能将心神放空,更有甚者可能连伤痛都能忘却,难怪前朝会为伶官灭,当真不是没有缘由。
李箜篌坐在亭中石凳,面前石桌上摆放着一坛醇酒,即使还未开坛,已是满庭酒香。本以为府内下人都这般目中无人,身为家主的李箜篌岂不是更加喜怒无常?
然而面前男人温文尔雅,不仅毫无半点暴戾之色,甚至眉宇间有些许英气,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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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