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刑恩气冲冲走后,白晏说陆乾:“别随便跟他开玩笑,小心记仇暗杀你。”
陆乾耸耸肩:“这小傻逼挺会跳脚,蠢上天了还想搞暗杀?今晚可别给我捣乱,我有个东西要拍。”
说完见一旁表弟又在走神,他伸手往刑焱眼前晃了晃:“什么呆呢?你堂弟刚才骂我跟小白是傻逼,你就无动于衷?”
“他刚才也被骂了。”白晏适时岔开话,问陆乾,“要拍什么东西?”
陆乾道:“徐老先生的字。正好挂在尊悦,去去晦气。”
白晏今天也得替小叔拍下个物件,和陆乾随口聊了几句,两人一同往庭院走去。
刑焱跟在后面,只听了那么一耳朵,没当回事。今晚要应付整个刑家,还没进门就已经让他心生厌恶。快走进宴会厅时,手机忽然震动,他拐去安静角落,拿了出来。
宝宝:【刑同志,我现在到家了,你的西装给你拿回来挂衣柜里了,昨天换下来的那套我明天送去干洗。】
刑焱住处没雇保姆,日常起居不是助理小莫负责,就是白晏安排的贴身保镖打理,现在则由白晏负责。至于衣物洗护,向来有专人定期上门,用不着谁来操心。说白了,他的衣服多到穿不完,衣帽间里光是定制西装就有上百套,随便扔几套也无所谓。
偏偏有个傻子,会亲手帮他洗内裤和袜子,把他的西装单独送出去干洗,又傻乎乎地拿回家,挂进衣柜里。
先前那条短信刑焱一直没回,看到称呼变了,他甚至能想象出李晃闪躲他的眼神,简短回了一个字:【嗯。】
他在角落等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宝宝:【宝宝,你怎么还没好?是不是哭鼻子了?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呀?跟你说说话没准会好一点,这条短信也要删掉,听话。】
刑焱依然没听话,收好手机,转身见白晏找了过来,便问:“都拍些什么东西?”
白晏反问:“你不是在车上问过了?说一堆垃圾。”
刑焱道:“具体的。”
躲来角落看手机,白晏一眼了然,刑焱是想拍个什么东西回海城哄李晃。但想来想去,没有特别合适的:“给小李挑些寓意好的字画吧,正好能挂客厅墙上。”
接着补了句:“你一个窝囊少爷,看中什么跟我说,我来拍。”
“不用。”刑焱拒绝,“我是窝囊,不是穷。”
“……”
白晏言外之意,是让刑焱这种时候别出风头,老老实实走个过场就好。不过猜刑焱多半听不进去,他没再拦着,这死鸭子愿意哄李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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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晃一直等到洗完澡躺上床,手机也没再响一下。他心里本来还有点空落落的,怕狗皮膏药没他陪着,哭鼻子怎么办?又一想,没回短信是好事啊,说明刑焱清醒了。
不犯病,就不会哭鼻子了!
他关灯躺好,屋里明明有暖气,被窝里却怎么也热乎不起来,干脆把昨晚刑焱枕过的枕头抱进怀里,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好像还能闻到淡淡的蜜桃味。
真香……
昨晚被折腾了半宿,腰酸腿麻肚子涨,今天在福利院也没躲过被折腾的命。其实下午往刑焱嘴里弄的那些就很稀了,李晃不知道是不是快活了太多次闹的,身体好久没这么乏过,比在码头卸一整天的货还累。想着某块狗皮膏药,他很快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等醒来,李晃第一个先摸手机查看,没有未读消息,刑焱真的清醒了。再一瞧屏幕上时间,居然快十点,平时七点就能自然醒的,这下真成猪了,这么贪睡回头耽误工作可不好。
他赶紧起床穿衣洗漱,煮了碗挂面,吃完没多耽搁,骑着电驴先把刑焱的西装送去干洗店,爽快付了三百块钱。
随后又赶往市里的手机专卖店,经店员介绍挑中一款智能机,付钱时,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李晃连忙掏出手机,见是江唐来的彩信。
点开就看见江唐灿烂的笑脸,对着镜头乐呵自拍,可身后环境杂乱破败,像棚户区。结完账后,他没着急去领新手机,先拨通了江唐的电话。
“唐唐,你这是住哪儿呢?”
“叔叔家,外面看着有点破,其实屋里还行的。”江唐说得很小声,“哥,我叔身体不好还在睡觉,不能跟你说太久。我脚好得差不多了,不靠拐棍也能走路,我找了个活儿,在镇上一家五金店给人卖货,后面就不能天天跟你联系了,谢谢你一直惦记我,还给我找那么好的工作。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小林哥那边我也给他回过电话了,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