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段干忱总觉得时岫这话里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开饭了。”容桥端着烧好的菜出来。
和段干忱的谈话就此结束,时岫去卫生间洗手,碰上黎祟在里面抽烟。
他的状态没比段干忱好到哪去,下午近距离对峙的时候,时岫就发现他眼底有大片的血丝。
“看什么?”黎祟语气冷冰冰的。
看你的烦躁快要具象化了,怪吓人的。
“你要不要帮忙,我可以为你疏导情绪。”
黎祟嗤笑,将未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洗手池里,“看来段干忱的话你是半句没听进去。奉劝你一句,这儿没你的位置,识相的赶紧离开,要不然后面有你哭的。”
哨兵的感官敏锐度异于常人,从客厅到卫生间那么远的距离,时岫和段干忱的谈话内容黎祟全听到了。
时岫暗暗庆幸没说什么敏感的内容,否则这会黎祟恐怕就不是奉劝那么简单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没你想的那么无能,位置什么的,靠嘴说可挣不来,还得看实力不是吗?”
黎祟垂眸看着他,黑漆漆的瞳孔里是露骨的讽刺,“实力?是走后门的实力吗?”
时岫再好的脾气也抵不过他一而再的找茬,浓秀的眉拢了拢,“我说,我们不过第一天见面,你都不了解我,这样夹枪带棒的,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这不是把你气到了么?”黎祟勾唇笑,看起来很愉悦的样子。
时岫要是被他这种低级激将法给钓上钩,就白活二十四年了。
“行,我走后门,我没实力。”时岫一副随你怎么说的佛系摆烂脸,“我饿了,出去吃饭,你随意。”
第二次了。
一拳打到空气上的无力感,黎祟在时岫身上第二次体会了。
黎祟望着敞开的门磨后槽牙,发誓绝不会让时岫使出这个招数第三次!
霍乱
上班第二天,时岫依照和黎祟的口头约定,将工位搬到了厕所边上。
这个位置除了比较偏,晒不到太阳之外,没别的毛病。
既可以摸鱼,又能将整个办公室的情景尽收眼底。
视野变宽后,时岫才明白黎祟为什么一定要帮容桥保住工位。
因为容桥的位置左右两边刚好坐了他和段干忱两人,一上午的时间,没见他俩干什么活,尽往容桥身边贴了。
容桥对他俩的回应却不怎么热切,甚至有些消极。
时岫不清楚容桥有没有跟黎祟和段干忱建立精神链接,如果已经建立,那他应该能感觉到,这两个高阶哨兵急需精神疏导。
他们很颓很焦躁,那股无法排解的糟糕情绪已经折磨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