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相和照片上的古宅男主人一模一样,除了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
“你怎么敢碰她的照片?”男人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再回神,身边的镜女早已消失不见。
原本梳妆台光滑的镜面上又恢复了灰扑扑的模样。
安倍清雅放下手中的照片,转身干脆利落地跑路。
但是她的思绪却渐渐明朗,这不会就是小风一开始倒霉遇到的鬼吧?
那挥舞着巨斧的男人在安倍清雅身后穷追不舍。
漆黑的走廊里,只能听见安倍清雅奔跑时急促的喘息声和身后的人重重的脚步声。
以及巨斧拖在地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真是要命了。
“嗯?怎么会消失?”
安倍清雅望着原本通往楼下的楼梯的空间里空空荡荡,要不是再三确认了信号,知道这就是自己来时的路,她真以为自己还没走到尽头。
身后的鬼怪步步紧逼,眼见就要到了穷途末路,那斧很快就要劈过来,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安倍清雅拽了进去。
随后房间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安倍清雅紧贴着那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紧张到了极点。
嘴被人捂住,微弱的呼吸声在头顶响起:“别出声。”
在沉寂的黑暗中,安倍清雅牵住了他的手。
指尖一寸一寸地往上,感受到熟悉的纹路后安倍清雅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后的人浑身一僵。
这家伙,终于藏不住了吧。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捂住安倍清雅嘴巴的手终于松开了。
安倍清雅立刻侧身死死抱住了他:“岳和,居然是你!”
好想好想岳和啊……
安倍清雅贴在安倍岳和的怀里,将脸靠在他的胸膛,可是那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心跳声,一片死寂。
“岳和……你?”怎么没心跳?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气声:“……姐姐,你不该来这里的。”
安倍清雅揽住安倍岳和的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安倍岳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安倍清雅的头,似乎是想说什么,声音却没有一点威慑力:“姐姐,我在这里有限制,出去和你细说。”
“岳和,你凶我。”
安倍岳和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此刻他怀里搂着一个面容十分相似、但面部线条更柔和一点的女人,无言地安慰。
“呜呜呜呜呜你是不是嫌我无理取闹,居然一直以这个身份装作不认识我!”
安倍岳和无奈地轻笑一声:“姐姐,你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脾气。”
安倍清雅伸手拽住他的衣袍,逼迫他弯腰和自己对视。
其实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拥有灵视的他们,能精准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处微表情。
有一阵子没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
安倍清雅忍住哭腔,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安倍岳和,谁让你装神弄鬼吓我!”
巨斧划过地面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你明明知道我的御灵只能变化出武器!尤其是这里限制住我的魔力了……”安倍清雅紧绷的神经终于忍不住松弛了下来,泪水不听话似的顺着脸颊流下,安倍清雅没有去擦眼泪,仍然是扯着安倍岳和的衣领,努力维持刚才的气势。
“你说话啊,你怎么……没有心跳了?”
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安倍清雅脸上的泪水。
见安倍清雅还在流泪,安倍岳和慌了神,一边擦拭着清雅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柔声哄着她:“姐姐,别哭了。我们还在这古宅的结界里呢。现在不能和你讲太多,你知道我会让你平安出去就好。”
就这样安倍清雅一边哭着一边翻箱倒柜地找线索,消失已久的卷轴声又出现了。
【破镜重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安倍清雅心里一惊,尽量平复心情,心跳却一点也不平稳。
可她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安倍岳和为何没有心跳?怎样才能带安倍岳和离开这里?
想着想着,安倍清雅就拿起了书桌上放着的纸张。
这个房间是小男孩生前的房间,那么他留下来的纸张信息肯定至关重要。
安倍清雅摊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1月5日,晴。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她很痛苦,可是我和爸爸都没有办法帮助她缓解痛苦,老师让我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