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几点了,正在卧室睡觉的刘弈被敲击玻璃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中坐在床上,无意识地回答了一声:“谁啊?玻璃再敲就碎了,这是平面玻璃,贵着呢。”
窗外,一名中年男子回应道:“好好看看我是谁?”
刘弈头都没抬,嘟嘟囔囔地说:“你是人吗?你成了吧?赶紧忙活儿去吧,北顶娘娘庙里的碧霞元君娘娘,是我干奶奶,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敢来祸害我。”
刘弈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敲玻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开门!开门!找你有正事儿,你小子真是够懒的。也不看看都啥时候了?还躺在床上睡觉呢。”
刘弈这才从迷糊中回过神来,穿鞋下地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
“哦,郑哥啊。你今天不上班啊?”
“呵~我看你八成是睡糊涂了吧?还记得今天礼拜几吗?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
“对不住啊郑哥,你在外边站着干什么?直接进来就行了。你可真是的。”
“甭客气了,我就在外头等你,抓紧时间。”
“好,你等我2分钟啊,我马上就出去。”
“嗯。”
刘弈路过堂屋时看了看座钟,都已经下午2点多了,最近干活真是累,一个回笼觉就睡了5个钟头。走出家门,小冷风一吹就清醒了。
“郑哥,赶紧进屋里坐,外头冷。”
“别忙活了,给你拿点东西。”
郑留根说完这句话,左右看了看,快伸手进裤兜,掏出来2个鸡蛋塞进刘弈手里。
刘弈内心非常渴望这两个鸡蛋,但最终还是没有拿走。他看到鸡蛋时,仿佛能闻到剥开煮鸡蛋壳时的香味。
“郑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婶子让我给你拿来的,前几天谢谢了啊。”
郑留根拍了拍刘弈的肩膀,对着连廊处招了招手,一个1o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对着15岁的刘弈叫了一声:“刘叔。”
“唉。”
“那什么,郑哥你把鸡蛋回去。我家里有。”
“瞎客气什么?外道了不是。你婶子让我给你拿来的,必须收着。”
“那行吧,长者赐不敢辞。鸡蛋我收下了,谢谢郑婶。”
“这就对喽。”
“你家那个小丫头呢?好几天都没瞧见她的影子了。”
“哼!她妈看不住她,一天天都跑野了,不到饭点儿压根就看不见她的人影。我从厂里回来后,刚刚才打了她一顿,又跑出去了。不说这个了,提起她来,我就一肚子气。”
“不喜欢在家待着,说明那丫头以后肯定有出息。打她干什么?”
刘弈把手里的鸡蛋塞给了郑留根的儿子。
“婶子给我的鸡蛋,我就收下了。现在我这个当叔的把鸡蛋给孩子,谁也不能说啥吧?”
“你这……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我妈早晨让你来家吃饭,你不来。给你俩鸡蛋,你又在弄搞这一套。”
…。
郑家小子手里拿着鸡蛋摸来摸去,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两个不需要这个,去背郑婶晒太阳,每天只需要1分钟,你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能帮把手,我肯定不会装瞎子。我们两个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天气太冷,我站着都感觉要回家躺着去,走了走了。”不等郑留根回话,刘弈转身返回卧室中再次躺下,准备睡觉。
门外的郑留根领着儿子走到窗外又敲了敲窗户,刘弈没有答话,略微叹口气,自己老娘交代下来的任务,看来今天无法完成了。
“爸,这俩鸡蛋怎么办?”
“拿回家吧,先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