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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仇人是這屋子裡的人，是那位天下&1squo;賢主’。

她也想報仇。

她也恨，她也痛苦，沈家的十八條人命，她一刻都不敢忘，每一日她都在努力，很快就要成功了。

他為何要如此說她。

沈明酥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許臨川，想要極力說服他，嘴裡重複道：&1dquo;他們不是我殺的。。。。。。”

她眸光帶著血色，許臨川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神色，心底微微生了慌亂，卻極力地穩住，&1dquo;今日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害死了沈家十八條人命的事實。”

&1dquo;他們不是我害死的。”沈明酥猛往前逼去，想要與他掰扯清楚。

並非是他說的那樣。

即便她不是沈家的女兒，父親也是愛她的。

她想把以往的點點滴滴，全都告訴許臨川，讓他知道自己的那番說辭是錯的。

她不是器皿。

她是父親最愛的阿錦。

父親總是說，&1dquo;咱們阿錦是這個世上最聰慧，最好看的姑娘，誰能不愛呢。。。。。。”

她忽然逼過來，許臨川下意識地往後退，腳步幾個踉蹌，跌在了地上。

高安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太監一擁而上，左右擒住了她胳膊。

沈明酥沒反抗，只死死地看著地上的許臨川。

高安緩緩上前扶起了許臨川，腳步攔在了沈明酥面前，看著她與適才的冷靜截然相反的一張臉，勸說道：&1dquo;沈娘子先冷靜。”

一道亮光在雨夜裡閃過，照進了欞窗，雷鳴聲從天邊緩緩滾來。

沈明酥眼底逐漸空洞，抬頭看向高安，似乎終於放棄了抵抗，笑了笑，&1dquo;你們不是想要剔骨嗎，來吧。”

高安見她如此痛苦，做出了幾分內疚來，先對她道歉，&1dquo;之前是咱家錯怪沈娘子了，誰能想到那雲骨是藏在沈娘子的體內，也難怪沈娘子不肯說。”

頓了頓，又道：&1dquo;不過沈娘子放心，許公子的刀法聽說很不錯，待會兒保證不會傷及沈娘子的性命，待取了雲骨，咱家立馬替沈娘子醫治如何？”

高安說完後退幾步。

身後的太監膝蓋頂向沈明酥的腿彎，沈明酥跪下的那一瞬間，屋外的雨夜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似是被人砸在了門上，&1dquo;砰~”一聲，如同雷鳴。

高安回過頭，外面的人已匆匆跑進來稟報，&1dquo;封，封大人求見。”

這動靜，怕不是求見。

高安心頭一沉，盯著跪在神智幾近於恍惚的沈明酥，頗為不耐煩。

他倒來得及時。

還未想好應對的法子，雨夜裡又一道高昂的聲音傳了進來，&1dquo;高總管這番不惜動用私權，扣押我的人，誓要逼迫於封某，不知是何用意。”

高安眼皮子一顫，沉眸對跟前的太監交代道：&1dquo;讓許臨川先動手。”

吩咐完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已被封重彥撞開了半邊門扇，夜風裹著雨點飄進了屋內，門檻內濕了大片。

高安借著廊下的幾盞燈籠，仔細瞧了瞧雨霧中立著的那人，待看清後頓時一臉驚愕，&1dquo;喲，還真是封大人，這大晚上的，宮門都已下鑰了，封大人怎麼到了這兒？”

封重彥沒戴斗笠，雨水從頭澆下，眼角被雨水泡得紅腫，視線從泛白的雨線下穿過，看向高安，儘量保持冷靜，&1dquo;人交出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高安一愣，裝瘋賣傻，&1dquo;這大半夜的，奴才都快要睡了，封大人找人怎麼還找到奴才這兒來了？”

話音剛落，封重彥手裡的彎刀直逼他命門，&1dquo;公公既然要不仁在先，今夜就別怪我封某得罪了。

高安沒料到他忽然動手，一時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太監忽然一把將他推開，高安身子一偏，看著那把彎刀定在了身後的門板上，搖晃直顫，臉色陡然一變，&1dquo;封重彥，你瘋了嗎，這可是內侍省，你一個外臣攜刀擅闖內宮，刺殺內官，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封重彥恍若未聞，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屋子，步步緊逼，&1dquo;是什麼後果，我以為公公能想到。”

&1dquo;封大人！”高安高聲提醒道：&1dquo;別忘了你封家是怎麼起來的。”

&1dquo;怎麼起來的？”封重彥忽然一笑，&1dquo;不妨公公來告訴我。”

高安眼角一跳，之前凌墨塵一再勸說皇帝，讓他提防著封重彥，擔心他會為了沈家，不惜與陛下翻臉。

陛下不信，他也不信。

封家以&1squo;忠義’二字立世，如何立起來的？全是靠著陛下成全，若非陛下他封家早在五年前就沒了。

陛下待他封家不薄，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他和陛下不是不相信凌墨塵的話，而是不相信他封重彥會如此愚蠢糊塗，選了這麼一條死路。

&1dquo;封大人可想過，封家有多少條命？”高安看著他，最後勸道：&1dquo;封大人，奴才也是那句話，封大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奴才就當今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話落後，短暫的沉默。

屋內忽然一道打鬥聲，再次劃破了寧靜。

封重彥隔著漫天雨霧與他相望，眼裡的瘋狂，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半分冷靜，緩緩彎下身，從腿側取下了另一把彎刀，&1dquo;兩年前，我信了高公公一回，但高公公失約在先，今日把刀逼到了封某的脖子上了，封某豈能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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