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溪闭了闭眼,心想罢了——反正自己已经答应了,不管是出于做人师父的以身作则还是其他,她都不能反悔。
而怀里的少年偷偷弯了弯嘴角,把“得逞”两个字,藏进了均匀绵长的呼吸里。
一整夜过去。
身边的人倒是睡得香甜,时辰溪却是睁眼到天明。
脖颈间那温热的吐息时刻围绕着她,扰得她内心很乱,根本沉不下心去入睡更别提修炼了。
于是,自生来第一次,时辰溪失眠了。
不过,只是一夜未睡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普通修仙者就算一个月不睡也是没有问题的,更遑论她了。
天色渐亮,身侧之人却没有醒,时辰溪也只有干瞪眼。
终于,半个时辰后,天光大亮时,身侧的人终于有了苏醒迹象。
时辰溪偏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睡眼朦胧的一双眸子。
“姐姐,您醒了怎么不叫我?”他问。
“叫你做什么?反正天色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说着,时辰溪抽回了手,将脸侧过去,试图远离这位与她不过一指距离的池倦秋。
他们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的吐息拂过她的脸颊和唇。
那只手还未完全抽走,便被一双手握住,男人又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一副依赖模样,“那姐姐再陪我睡会儿。”
察觉到脖颈间的距离又靠近了些许,她身子下意识的紧绷,但很快便被她强制压了下去,只得安静的躺着。
“你睡。”
那截白皙的脖颈,随主人微侧的动作轻轻牵动,肌理间仿佛敛着薄薄一层光,清淡香气若有若无地拂来,像一片羽毛不紧不慢地搔着人心。
池倦秋看得一滞,喉结微滚,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褪尽朦胧雾气,露出底下灼灼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渴意。
目光如藤,一寸一寸缠上去,从耳后那道淡青的脉,滑到锁骨上方那粒小痣,又沿着衣领的边沿游弋而下,像是在丈量什么只属于他的领地。
他咬住后槽牙,指尖在被子里悄悄收紧,指节泛白。
贪念在这静默的几息里疯长——想凑近去嗅那香气的源头,想用唇去碰那道温热的弧线,想在主人察觉之前,把这短暂的、不设防的光景吞进眼底,藏进最暗的角落里反复回味。
可一想到那纯洁的目光看向他的动作带上厌恶,他顿时回神。
不行。
还不可以!
都已做到这般地步了,他不能贸然动作,否则姐姐该跑了!
依照姐姐的修为,只要她想那他也许就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所以,得让姐姐先习惯他的动作和依赖。
喉结缓缓滚动,眼底的那浓郁到极致的占有最后被闭眼掩藏。
这次回笼觉没睡半柱香时间,池倦秋就把人放开了。
事情要循序渐进,把人惹急了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池倦秋一袭青衣,手持长剑,高大的身影在院内缓缓展开。
而同样一身青衣的时辰溪则坐在石凳上喝茶看书,身侧站着化作小童的小麒麟看茶倒水。
早上
知道乌鸾修为要突破去修炼了,睡醒出来散步的小麒麟就被池倦秋抓来当了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