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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维克多克伦威尔中等学院时期完（第1页）

【教师们的喜爱，让维克多·克伦威尔得以拿到奖学金。可这笔数额高达一千基尔的奖学金却不能让维克多知足。校长说：“我们学院的学费是很高，但我给了他部分减免。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缺钱。”】

【可维克多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奖学金虽然不足以让他知足，可却让他对校长表现出了亲切感。校长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近他，可能我脑子坏掉了，但他是个好孩子。”好孩子的前提在于——维克多的笔头开始放在了校长身上。在新的文章里，维克多给予了校长极大的热情。学院内，学生们常说校长的讲话总是迂腐无聊的，可维克多偏偏不同意这种观点。维克多在给教育厅官僚的信件里写道：“校长讲话非常有趣，演讲中处处点缀着学生们喜欢的幽默感，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还是一位亲切的长者，他为学院带来亲切与温暖，善意的严厉和友好的教育。他热衷于服务学生，他能从中获得极大的乐趣。他是一位高尚的人。”】

【于是，维克多成了《斯尔林克学院报》的主编。校长说：“我其实并不想给他这个位置，其他学生对此也很不满，但我相信他是最适合的。因为他有才能，知道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

【曾经，《斯尔林克学院报》作为学生们自行管理的校报，满是吐槽和教师们缺陷的内容，但当维克多来了以后，校报就成为了专门歌颂校领导和校管理官僚的喇叭。维克多孜孜不倦的产生灵感，称赞每一位教师。一些学生开始对报纸风格变化颇有微词。作为贫民出身的维克多本就在学生群体中不受欢迎，他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融入他们的环境。同时，维克多格格不入的穿搭与行为也遭受着孤立。在别人谈论着去哪里玩的时候，他背着个破包去工作。在别人谈论着最新的花边新闻时，他边学习，边在校内打扫卫生。而真正让维克多陷入厌恶风波的是有一名学生看见他在一条公路上修路。这是只有穷人干的活，在一众成年人里，维克多引人注目。路上的碎石必须用凿子凿碎，然后铲进驴拉的车里，抬板子、挥铲子。这就是维克多做的。有学生拍下了他干活的照片，在校园里传播，最终，他被所有学生厌恶。有人开始注意他直不起来的腰，长满老茧的手。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学生开始叫他：老鼠、驴、马屁精。”有学生说：“克伦威尔？我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讨厌他，不跟他玩，欺负他，那我自然不能跟他玩。那会被其他人反感。”因此，维克多被男生和女生同时孤立。】

【一开始，对于维克多的遭遇，喜欢他的教师们是极其讨厌的。可他们越是惩罚学生，学生反倒越叛逆，使得维克多的处境更加糟糕。从一开始的隐晦嫌弃，变成了公开嘲讽。更何况一些家境好的学生，老师们根本管不了。不过，这一切对于维克多个人并没有什么影响。校长说：“有人对他恶作剧，他就装受到了伤害。有人欺负他，他就缩成一团大喊大叫，来保证对方的力气会小一点，有人嘲讽他，他就表情不好，像是很难受。可私下里，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

【事实的确如此。根据调查，维克多在受到这种待遇之后，行为上没有任何怪异，就是搬出了校园的车库。毕竟，那里已经住不了，有人经常偷偷往那里面扔垃圾，要不就是将他的东西弄坏、消失。所以，他重新找了一间屋子住。他的工作经常换，他洗盘子、端盘子、干劳动活、工厂里上班，他经常换假名字，这给调查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我们猜测：他应该是在躲避什么，可躲避什么，我们又不得而知。但要是说这种待遇没给维克多造成影响，又不尽然。有教师说：“这小子当初聊着聊着会突然安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所以我对他的遭遇很同情。就安慰他。他跟我说，他再也不想做体力活了，先生。于是，我就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去警备局当实习文员。”（根据我们的推理，他和这位教师的聊天完全具有引导性。可能有一部分真心话，但绝大多数符合引导话术。难以置信，我们对他为自己博取利益的能力感到赞叹。）】

【开学三个月左右，维克多因为跟教师们友好的关系，就连他的部分考试成绩并不理想，但绝大部分老师还是给了他优秀的评价。有时，他常常会提前离开校园，去上班。但管理德育老头儿这个讲规矩的教师，都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行为导致校长办公桌前堆积了大量来自学生投诉的信件。校长全当没看见。这不仅取决于维克多的歌功颂德，也取决于维克多总是咬牙给每名教师的妻子买些小礼物。她们说：“他买的礼物并不算贵重，我们不差这些，但他送得很有意义。有时候是一束花。他嘴甜，谈得有趣，总称赞她们为家庭的付出和年轻。有时候她们抱怨过，但丈夫总是记不得的东西，比如：洗碗的手套坏了，这小子就会第二天出现，送过来，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

【在第四个月，维克多买了一件体面的西装。拿着推荐信，前往了沃尔市市中心警备局面试，他被录取了。这不单取决于他的推荐信，也取决于维克多健谈。“克伦威尔？”有位警备员回忆说，“喔，那个小子啊，我记得他，他是个混小子，早年老是做点坏事情，不过这小子很机灵，总是在我们真正发作的时候就溜的无影无踪。后来他来面试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们队长想将他赶走，但他一直谈论着自己学院的教师，他认识很多老师，能讲很多他们的故事呢，所以，他被录取了。”】

【就这样，入学的第四个月，维克多靠着关系，成了警备局实习文员。他的薪资同样比常人高，因为是学生，他只有周末上班，但是有六基尔一天。在警备局工作的时间，他同样异于常人，就连一些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在处关系方面都不如他。很多时候，在没有任何要求的情况下，维克多就会主动承担很多杂活。一名文员说：“他很多时候抢占了局长秘书的工作。帮局长传话，帮秘书工作，局长秘书工作轻松了，她很乐意，局长也记住了他。考虑到他做的活，局长还给了他正式工的薪资。而且，对于警备局每个人他都抱有尊敬，就像是尊敬老师一样。自觉自愿为人跑跑腿，加班的时候还买烟。实际上，他似乎将每一个人都当成了他的老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的加入，我们局里的一些案子会变成无头悬案。大家都开玩笑说，是不是维克多倒霉，霉到局子里了。”】

【后来，在入学的第六个月，维克多便从警备局离职了。理由是：学业繁忙，他得专心读书。但根据调查，这只是他的托词。真实的原因是：他从一名教师手里得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推荐信。或者说是一封推荐邀请函。这次的工作是律所。但他并没有去工作，而是将这封推荐信卖掉了。卖了三百基尔，买了更加体面的西装和皮鞋和校长前往了某个委员会的会议。校长说：“他听说这件事，就一直在我面前晃悠，他很殷勤，太自然，就像是真的想见世面一样，所以我就带他去了。”可维克多跟着校长前往了委员会的会议后，却没有跟校长待在一起。而是跑到了另外一间委员会的会议室外面蹲着。被人询问时，他就谎称自己是校长的孙子，在外面等他，来偷听着会议内容。（我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后来去市政厅面试了，但没有成功。）】

【随着时间的流逝，维克多愈发在外表上投入了可观的时间。再考虑到他的财政情况，他的穿着打扮可以说是相当过分了。不过，在校园和熟人面前，他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打扮，只有在一些社交场合，他变了个人。随着调查深入，我们发现他总是试着去接触一些贵族小姐。但这并没有为他带来什么变化。他的身高不行，长相不行，身材瘦弱，以至于常常被拒绝。可这并没有打消维克多的一些心思，他被拒绝也不气馁，反而在社交场合当木头人，倾听别人说话，学习他们的口音、神态、举止。渐渐地，经常和他相处的教师都说：“他说话有点不像乡下人了。他口音好像变淡了。”尤其是这些教师的妻子们感觉到的变化更大。她们说：“他会遣词造句了，天哪！他不再只使用简单的单词了，他更会讨人欢心了。”】

【同时，维克多越来越多的出入于公共场合，他听政客、官僚演讲，偶尔还会努力表现的像他们的选民，请教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面对选民，议员总是亲切的。他们会耐心回答他。因此，维克多似乎又找了某个方向。但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在学校里愈发艰难的处境。】

【可能是维克多软弱可欺，一些学生对他的行为也愈发过分。有人将维克多的名字印在了小册子上，没有用他本人的相片，而是用着老鼠或者驴的相片。“他就是这个样子，他早晚会滚回去。哈哈！”学生们嘲笑着他，终于对维克多造成了伤害，他终于颓废了，似乎被“滚回去”这三个字刺激到了。任谁都能看出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校长叹口气说：“我不喜欢他，但我很同情他，当时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不是孩子。而是一个非常颓废的男人。”教师们说：“那段时间，我们都安慰他，但没什么作用。”】

【的确没什么作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开始混迹于酒吧。（他个人的开销很大，但我们无从了解他这些正常资金之外的来源，唯一得知的就是老板说他很阔绰，而且有些人叫他“小老鼠”，这似乎是个绰号。）维克多开始买醉，他向来不与人发生冲突，但却在这段时间愈发频繁，直到有一次被一名醉汉差点杀死，他才清醒。第二天，他写信向学校请了一天假，一身是伤的去修路。（调查到这里，愈发艰难，我们费了几乎半个月时间才从一个工人嘴里得知他当时在做什么，而且还是这个男人印象特别深刻）】

【他说：“一个男孩推着两个把手的金属铲车，前面有四只驴子拉着，他站在后面，把着把手，两手都没空，他将缰绳缠在背上，就像是他也是一只驴子。”而当维克多终于完成工作的时候，他就静静坐着，坐着坐着就哭了。那是一种绝望的哭泣，一点声音都没有。男人那时候还以为他受伤了，赶忙去查看，维克多却跑了。“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男人说。】

【事实的确如此。第二天，维克多再次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校园里。他又恢复了原样，一如既往。校长说：“当时，我觉得他有了变化，但我说不上来。”在变化的时候，维克多又遇到了一次危机。学生对他的恶意愈发沉重，以至于有家长都加入了进来，投诉校长的不作为。为此，校长终于不能继续保着维克多了，他希望跟维克多谈谈退学的事情。校长说：“我跟他聊这件事的时候，他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我在邀请他共进晚餐。”但维克多却对他说：“我知道了，先生。我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这句话就像是天方夜谭，但维克多却成功了。当时，正处于沃尔市选举期间。一名候选人一卷袖子，无数人就为他欢呼。另外一名候选人稍逊于他，不出意料，他本该失败的。但维克多改变了选举的走向。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那名候选人的，但他同意维克多帮他进行了一次演讲。】

【（以下为旧报纸的演讲内容原话概括：）】

【当我作为一个穷人时，先生给了我读书的机会。所以，他比其他人更具有善心，更富有责任感。】

【旧报纸说：“他是在光亮下演讲的，声音很低，有点破音，却正是个少年的样子。他很真诚，真诚的就像他说——候选人先生帮助了他，他就不应该让候选人被其他人误会。】

【维克多危机解除了。他帮一名地方议员赢得了大选。校长说：“让他退学？不，我是有这么想过，但后来想想确实不够妥善。”】

当汤姆正准备继续翻页的时候。调查报告就已经结束了。因为调查进行不下去了。下方有着标注。

（注：后续调查方向涉及其他党派议员，德·拉斯拉尔·柯琳娜子爵阁下以及进步贵族党沃尔市分部并不同意我们继续工作。）

接着，下方附上了两张相片，都是复印件。

一张是一群人的合照，像是毕业典礼。

另外一张是一个男孩和女孩的合照。他们两个独立于其他人之外。女孩笑着挽着男孩的手，男孩脸色平平淡淡的，一点笑容都没有，甚至有些阴沉。

相片下方写着——

夏尔·柯琳娜：鼠鼠最帅！

维克多·克伦威尔：（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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