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赵志敬回到凤仪宫。
殿中早已备好了午膳,暖意融融,
空气中浮动着龙涎香的淡雅气息和御膳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完颜宁嘉带着众女等候在偏殿。
李莫愁倚在窗边,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
清冷的面容在正午的阳光下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穆念慈坐在软榻上缝着一件新袍子,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迹;
韩小莹靠在殿柱旁,手中握着越女剑,手指在剑鞘上无意识地轻敲着;
程瑶珈跪坐在绒毯上剥着一碟核桃,小银锤起落之间出清脆的轻响;
裘千尺大马金刀地坐在圆凳上,手里已经抓上了一根烤羊排,啃得满嘴流油。
见赵志敬进来,众女齐齐起身。
完颜宁嘉迎上前,替他解下外袍,挂在一旁的紫檀木衣架上,
温声问道“陛下,朝堂上可还顺利?”
赵志敬在软榻上坐下,端起完颜宁嘉递来的温茶抿了一口,
将朝堂上宣布要离宫寻找黄蓉的事说了一遍。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深思熟虑的事。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在铜炉中轻轻噼啪的声响,
以及窗外太液池上几只水鸟掠过时拍打翅膀的声音。
完颜宁嘉轻轻点头,将桌上几道他最爱吃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柔声道
“陛下要去找蓉儿妹妹,臣妾自然不拦。
臣妾可以动用金国旧部的关系,让他们在沿海各州县留意蓉儿妹妹的踪迹。
那些人虽然已经归顺大汉,但当年在女真旧地还是有些人脉,
渔村盐场、码头渡口,都能打听到消息。”
李莫愁也难得地开了口,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话里的关心藏不住。
她将银签上叉着的一块蜜瓜轻轻放回碟中,侧过头来看他,
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和
“古墓派在江湖上还有一些旧日的人脉。
我虽早已不再以古墓派弟子自居,但师父留下的几个师妹还在荆楚一带。
她们出没于市井之间,消息比暗香堂的密探更接地气。
我可以传信给她们,让她们留意蓉儿的下落。
蓉儿她……虽然聪明,但终究是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替她看着,总是好的。”
穆念慈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眼望向赵志敬,柔声提议
“陛下,权力帮在各地商号里的暗桩遍布大江南北,
粮铺、布庄、客栈、茶楼,都有咱们的人。
妾身这些年替陛下照看着几处与民间的往来,那几个掌柜都是信得过的老伙计。
不如让他们也都留意着,若蓉儿姐姐在哪个城镇落脚,他们定能打听得到。”
韩小莹抱着越女剑,干脆地说
“江南一带我熟。当年我跟着师父们走南闯北,
光是在江南就跑了不下几十个县。
哪个渡口有私船,哪座山里藏着尼姑庵,哪家客栈的老板最嘴严,我都知道。
我亲自去一趟,沿着海边一个县一个县地找,总能找到蓉儿。”
程瑶珈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说得极认真
“陛……陛下,妾身的民间监察使身份,
在各州县的布告栏前打听消息最方便。
那些张贴皇榜、布告示的差役都认识妾身,
他们私底下传的小道消息,比官面上的文书快得多。
妾身可以……”
她说到这里忽然红了脸,似乎觉得自己能帮上的忙太少了,声音愈小了下去,
“妾身也可以替陛下分忧的。”
远在草原的华筝也来了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