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存社稷的老臣见状,无不面露失望痛心之色。
太子这样,以后可如何是好?
左相一党的官员见状纷纷出列,赞同出兵。
阶下武将队列中,秦明尧冷眼旁观,心中迅速权衡。
左相势大,太子又似已被操控,或许这是个机会。
散朝后,他正欲寻机与左相表露合作之意,一名家仆却慌慌张张跑来,低声急报:“将军!不好了!小公子又突发急症,腹痛如绞,呕血不止!”
秦明尧脸色骤变。
不远处的左相恰好听见,踱步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将军家宅似乎颇不太平啊。连家中小儿都照看不好,如何能指望将军为陛下分忧,统兵征战呢?”
言语间的轻蔑与嫌弃毫不掩饰,“将军眼下还是先处理好家事吧。至于其他。。。。。。就不必多费心思了。”
秦明尧额头青筋跳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压下冲天怒焰,咬牙道:“多谢左相关心!”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回到将军府,秦昀躺在床上,小脸蜡黄,气息微弱。
秦明尧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房中众人,最后落在月茗身上:“昀儿今日吃了什么?”
月茗哭声一滞,眼神略有闪烁,随即哭得更凶:“都是厨房按例准备的清淡饮食,妾身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啊!莫非是上次的病还未清干净?”
这时,虚弱不堪的秦昀竟微微睁开眼,细声替月茗辩解:“父亲,是我身子不争气。。。。。。”
秦明尧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又见月茗哭得梨花带雨,秦昀又如此说,心中虽仍有疑虑,只得厉声下令严查厨房一干人等,最终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
南下路途已过数日。
马车内,薛先生每日为谢芜行针用药,治疗喉疾。
银针一次次刺入脖颈周围的穴位,药汤一碗比一碗苦涩,可谢芜的喉咙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落空。
谢芜的焦虑与日俱增。
这日,薛先生刚起针,谢芜便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绝望的质疑,手指颤抖地比划:【先生,我的嗓子是不是根本治不好了?】
这几日,薛先生也已经懂了手语,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看到谢芜比划:【您和殿下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只是为了稳住我?】
“阿芜,”玄千机温声道,“先生既说能治,便定有把握,你需耐心些。。。。。。”
【耐心?我还要如何耐心!】
谢芜激动地比划着,胸口剧烈起伏,【祖母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
未比划完,她猛地呛咳起来,竟一口黑血直喷而出,溅落在衣襟之上。
“阿芜!”玄千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旁的薛先生却不惊反喜,抚掌笑道:“这口淤塞心脉的恶血总算吐出来了!郁结已散,接下来便可专心治疗喉疾了!”
正当玄千机稍松一口气时,马车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乔穆的声音紧张响起:“殿下!前方洛城忽然戒严,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