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陈在在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登记到芯片里,输入名字时,他用蹩脚的中文问:“你姓陈,但你哥哥姓隋吗?在你们国家,好像兄弟会是同一个姓?”
陈在在把有些肉感的嘴唇咬住,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他亲弟弟,只是他领养的孩子。”
“他领养了你,你领养了小狗,你和他都是很好的人。”
“给小狗起个名字吧。”医生登记完陈在在的信息,轮到小狗的,“你还要为它定个生日。”
陈在在想也不想:“就定在今天。”
“很不错,你捡到它的日子。”医生见过太多领养人把捡到宠物的日期定为宠物的生日。
陈在在在心里反驳:这是十二年前他决定养大我的日子。
不,应该是十三年了。
“名字呢?”
“汪汪。”
“汪汪!汪汪!我想你啦!汪汪!汪汪!我想你啦!”
隋妄看着中控台上响起的手机,故意多听了两秒铃声。
这本来是他弟给他设置的小猪app来信息的提示音,自从小猪app不再响起后,隋妄就把它录下来做了手机铃声。
隋妄接起电话,对面是严衡。
他给陈在在留的纸条上并没有说假话,矿区确实有突情况。
南法的冬天晴空万里,枫岛却是大雪连绵,昨晚积雪压塌了一部分矿区,导致一名工人受伤一名工人失踪,隋妄赶不过去,就让严衡连夜过去配合边嘉河救人。
严衡告诉他受伤的工人送医后已经脱离危险,失踪的工人也已经找到,没有大碍。
“但你作为负责人还是得过来一趟,安抚安抚。”
“半小时。”隋妄盯着医院门口说道,“我看着他平安回去了我就上直升机,先把财务叫到矿区,给昨晚被塌方波及到的所有工人慰问金。”
“多少?”
“问边嘉河,他知道。”
严衡嗤笑一声,“那个抠精?”
“他只对富人抠,对穷人向来大方。”
隋妄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
将近大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让他整个人都很颓丧。
右侧余光忽然闪过一道影子,伴随着利落的开门声,隋妄条件反射往副驾一瞥——陈在在抱着狗一屁股坐进来:“谁教你抽烟的?”
“咳咳咳咳——”
半口没吐出去的烟全都呛进嗓子里,隋妄就像坐在后排的学生大摇大摆在课上吃东西时被从窗外探出脑袋的班主任抓包,手忙脚乱地灭掉烟,坐直身子,想挂掉电话结果越忙越乱,手机直接脱手掉到脚底下,严衡还在对面嚷嚷:“怎么了?你慌什么?遇到悍匪了?”
悍匪本人冷酷地板着脸目视前方。
被打劫的无辜车主则闭着嘴不说话。
小狗一看你们咋都不吭声那我来,对着手机臭屁兮兮地汪汪两声。
严衡:“?闹什么呢?你成精了?”
隋妄清清嗓子,捡起手机说了句我一会儿就回,给严衡挂了。
车里气氛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