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在我生日或者某个纪念日的时候,突然单膝下跪掏出个戒指,和我求婚,然后我们就在很漂亮的教堂里举行婚礼,婚后再养一只狗狗……”
这些他在梦中梦到过好多遍的细节,他以前每天都期盼幻想的美梦,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三次阴差阳错,就是老天爷在提醒他们,不该在一起。
有缘无分,缘也是孽缘。
“我求婚时不会只拿戒指。”隋妄说着,低下头和他脸贴脸,垂着潮湿的眼。
陈在在撩起眼皮,听到他说:“那天在医院,你签的那些文件,不是要和你分开所以划过你的财产,那些东西,是我准备和你告白的。”
心脏蓦地豁开一道口子。
陈在在哽咽着起抖来。
隋妄抱着他,信誓旦旦地道:“你签了,所以你同意我的告白了,我们现在就是在谈恋爱。”
“以后出门在外,如果有人向你求爱,你要说你不是单身,你有爱人。”
“好。”陈在在应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可是谈恋爱为什么这么难过……”
为什么每天都在哭,为什么每分每秒都在疼。
是不是因为爱其实是一颗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只是披着糖衣炮弹的外壳。
“啪”,房间的灯灭了,四周猛地暗下去。
陈在在眨眨眼,从隋妄怀里出来。
黑暗中,两人静静地凝望彼此。
两双潮湿晶亮又绝望的眼睛,像两口古井,平静无波的水面中倒映着的月亮,就是对方的眼瞳。
陈在在感觉自己被抱住,感觉一只手横到腰后。
他被很轻很轻地放到床上,掀开衣服,熟悉的气息如同一张大网笼罩下来,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困在他脸边,然后沾着泪水的吻就落了下来。
“别这样……”陈在在扭头躲开,伸手推他,那些吻又落在颈侧。
好烫,又好凉,他想要,又愧疚得想死。
“不行,隋妄,我们不能这样……”
自从在医院逼隋妄当着“爸爸妈妈”的面放弃他后,陈在在再没叫过一声哥哥。
隋妄在他脖子上吻了几下,嘴唇顺着他耳后的皮肤移到脸颊,“嘘,别怕,我把灯关了,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没人知道是我们。”
“就一次,好不好?哥哥想给你留下一点……好的记忆。”
抵在身前的手很慢很慢地松开了。
双手垂在两侧,陈在在闭上眼,一动不动。
隋妄这一晚很温柔,所有的亲昵、抚摸,都像温热的水流。
最后进入时,陈在在哭得很凶,嘴巴里不停地重复:“不要……对不起……不能这样……”
隋妄停下来,把他面对面抱起来,像抱个小宝宝那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哄:“不怕不怕,乖乖不怕,天打雷劈也是劈在哥哥身上,和你没关系。”
陈在在想抱他,环上去的手臂又收回。
想吻他,贴到一起的嘴里只有苦味。
结束时他求隋妄不要走,多留一会儿,说出口又觉得自己无耻混账。
隋妄察觉到,压在他身上,满身的汗水和泪,久久地亲吻他湿漉漉的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