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想,绝对不能让严衡知道陈在在和高云磊的关系。
即便只有一点点芥蒂,那也是芥蒂。
安小满站起来圈住严衡的肩,把他的脸按向自己小腹,“现在只有运金队在抓她,警方呢?”
“也在通缉,重点通缉。”梁城告诉,“基因对比结果出来了,两年前她在邻市也犯下过一桩案子,当时的受害者被……”
梁城无法描述那件案子的惨烈,既愤懑又无力,“这女人手上至少有七条人命,杀多了,就不把人当人了,弄死个人对她来说就像踩死只蚂蚁,这次让她逃了,不知道还会再害多少人。”
“在在呢?在在知道吗?”安小满惶惶地问。
隋妄摇头。
今晚给弟弟喝的汤里加了些助眠的草药,这会儿人睡得正熟。
“他知道会怕的,而且他明天还要……”
“还要告白。”家里人都知道明天是他们两个的大日子,但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
“要不然拖一拖?”安小满提议,“等抓到高云磊了你们也好安心啊。”
隋妄沉默良久,冷不丁开口。
“他这两天一直在吐。”
“嘴里说着不怕不怕,但是没有我,他自己潜到水深的地方还是不行。”
“教他的老师说他训练的那几天几乎每次下水都要吐,他在家里连饭都不怎么吃了,膝盖手肘这些地方也磕过不知道多少次,做美人鱼要求游动的时候膝盖不回弯,他刚学会游泳两天,哪练得了这个,总是往池壁上撞。”
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偷偷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头,就为了给他一场浪漫的告白,隋妄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说我们再等两天。
而且他比谁清楚,他弟弟是个多敏感的孩子。
除了告诉他真相,隋妄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去拖延这场告白才能不让他觉得是哥哥心意有变。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窗外小雨淅沥沥地下。
隋妄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行了,别哭丧着脸,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害怕,是要你们警惕,高云磊交给我和干爹去解决。”他说到这儿,捏了下严衡的肩,“哥,你保护家里,一步都不要离开在在和小满身边。”
家里的保镖已经足够多了,但隋妄真正信任的只有严衡一个。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对陈在在来说是告白前激动又甜蜜的倒计时,对其他人来说却每一秒都悬着心。
但就像隋妄说的,不管外面在生什么,他们的日子该过还是要过。
难道外面有杀人犯,他们就要躲在家里瑟瑟抖直到凶手伏法吗?
平常心对待,多加警惕就好。
高云磊要是没眼色到非得挑陈在在告白这天找上门,海洋馆里面五十人外面二十人,她就算开坦克来也碰不着陈在在一根头丝。
早上9:oo,所有人起来吃早饭。
9:3o,严衡、梁城和安小满陪着陈在在去海洋馆。
作为被告白的对象,隋妄自然不能跟去。
他在家准备蜜月的行程还有他和弟弟的行李,顺便通过海洋馆的监控看弟弟在水下练习吐泡泡。
运金队在下午2:oo现高云磊的行踪,高云磊带着陈鹏飞开着一辆无牌照面包车被运金队逼到了矿山密林,整整一个车队和她周旋了几个小时也没能把她堵住。
她车开得既快又猛,堪比赛车手,最重要的是不要命,遇到拦路的能撞死就绝不会留活口,但好在运金队已经把她控制在矿山,距离市区几十公里,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
接下来就是熬人,运金队最擅长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