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时限。”
“24小时。”
“三百万。”
“成交。”
门缝“啪”一下关上,隋妄转身走人。
楼下一个大汉跑上来,经过他时侧身鞠躬,然后跑到门前,用一种暧昧又促狭的腔调喊:“老大,你弟又来找你了!见还是不见?”
男人的声音冷漠至极:“不见,告诉他再来就弄死他。”
大汉哈哈大笑,“他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还说就是死也要你亲自动手,不然他死了就变成厉鬼夜夜来找你,让你的噩梦和春梦里都是他。”
隋妄眉梢一挑,慢下脚步,往窗外一瞥。
林子中停着一辆红到扎眼的跑车。
很快,一个学生打扮的白毛少年“噔噔噔”跑上来,一阵风似的穿过隋妄,直奔那扇铁门。
严防死守的铁门瞬间打开,一把刀伸出来直刺向少年脖颈。
少年毫不犹豫地迎上去。
刀擦着脖子掉地上,少年掉到男人身上。
他双腿环腰,手臂圈住人家脖子,凑到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引来男人一记响亮的巴掌和一句脏话,“青天白日的什么骚?”
“那你跟我回家。”少年的声音很娇气。
“不回,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那我也不回了,你才是我的家。”
“滚。”男人兜着他的屁股骂。
“不滚!”
“不滚不滚,布谷布谷。”他的声音像百灵鸟那样动听,“哥,你在山里等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听这样的鸟叫?”
“我最烦听鸟叫,谁敢叫我就一枪崩了谁。”
“那看来哥是很喜欢我的,我天天叫也没挨崩。”
“想崩我可以成全你。”
“这么凶啊。”少年伸出小舌舔舔他唇上的血,“用枪崩就算了,别的还可以考虑考虑。”
隋妄终于走到了拐角。
下楼前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门前,他惊讶地一抬眼。
男人怀里抱着的少年看到他,抬手敬了个顽皮的礼:“隋先生,好久不见。”
隋妄想起,这是他某个丧良心的合作伙伴家里的小公子。
之所以称呼为小公子,是因为他上面还有个哥,在幼时就夭折了,听说是被父母害死的。
“不用管我,两位继续。”
离开矿山时天已经黑透。
隋妄把车停在银月湾山脚,眺望当年他和爸妈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