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拿进来翻翻,问他吃饭没有。
“前两天我下属送了我一袋野菜,我放在水里养着呢,都还新鲜,给你包五花肉野菜饺子?”
“好!干爹包得好吃!”
陈在在最爱吃这个,所有饺子馅里他第一爱鲅鱼,第二爱海菜蛤蜊,第三就是这个。
“上当了。”梁城叼着烟往厨房走,“说是给我买菜,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爱吃的不就是你爱吃的!”
“是,少爷说的都对。”
家里有绞肉机,买的食材里有饺子皮,梁城绞肉、拌馅弄得很快。
开包前他特意问陈在在:“是吃普通饺子还是披斗篷的饺子?”
陈在在小时候第一次吃馄饨,不认识,就指着馄饨问:“这个饺子为啥披个斗篷?好洋气。”
从那之后家里都管馄饨叫披斗篷的饺子。
“馄饨吧,下雨了想喝汤。”
“得。”梁城拿出案板开包,还团了个面团给他玩。
陈在在搓着小面疙瘩问:“干爹,你之前没有带我哥去看美人鱼表演吗?”
梁城动作一顿,“怎么问起这个?”
“我记得爸爸妈妈是带哥哥去看美人鱼表演的路上去世的?”
“嗯,所以那天的表演他没看成,之后隋靳东托梦给我让我带他去,他却说不想看了。”
“因为他想看的不是美人鱼表演啊。”陈在在心疼扒拉。
“他想要的只是有爸妈陪伴,有家人陪伴的时光。”
梁城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代替不了他爸妈,没人能代替得了他爸妈。”
逝者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更何况隋妄在他们离世后才知道,他们也爱他。
错位的时间、迟到的真相、再也无法团聚的遗憾,会随着日积月累,沤成一块顽固的烂疮。
“说起来……”陈在在思绪飘远,“当年那个害死爸妈的肇事司机,还没抓到吗?”
梁城一口气哽上来,“没。”
“事路段没监控没行人,我们顺着那条路往外找了很远,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可疑车辆,它简直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样。”
“会不会是村子里的人?那条路离南山那么近。”
“我哥呢?他有看到司机长相吗?”
陈在在追着问了一大堆,梁城说你现在想到的这么多年我全都想到了,村子也全部排查了。
“不过犯罪嫌疑人有个很鲜明的特征。”
“是什么?”
“隋妄当时有瞥到她一眼,那是个女人,留着齐耳短。”
“这哪里鲜明?”满大街都是啊。
“我还没说完。”梁城继续道,“她是个阴阳头。”